笔趣阁 > 职恋柔情 > 第183章 消失的幽灵

第183章 消失的幽灵

    第一百八十三章消失的幽灵

    破摩托车的引擎嘶吼着,像头快散架的老牛,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

    佐佐木千雪冰凉的手死死箍着我的腰,整个人贴在我后背上,工装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

    城市早被甩在身后,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冬小麦田。

    “港口!还有多远!”我顶着风吼,油门拧到了底。

    这破路,跑不起来,都跑了五六个小时了。

    佐佐木千雪把脸埋在我后背:“还有二十几里路,码头在在芦苇荡那边。”

    二十几里?

    刚想到这儿,屁股底下的摩托车猛地一顿。

    “噗...噗...”

    然后彻底熄火了。

    车子靠着惯性往前又溜了几米,最后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中间。

    “操!”我狠狠一拳砸在车把上。

    金属震得手生疼。

    低头一看油表,指针早就他妈的死到底了!

    没油了!

    “你他妈!”我气得火冒三丈,扭头冲着后座吼。

    “这破车不是你送我的吗?加满油能跑多远心里没数?还1100CC?杜个头!”

    佐佐木千雪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

    “我没骑过这么远,以前出门都有车跟着。”

    我跳下车,一脚踹在摩托车油箱上,哐当一声。

    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路。

    推着车走二十几里?

    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你想去港口混上海冬青号?”佐佐木千雪扶着车座,小心挪下来,小脸还是白,但比刚才好点了。

    她看着远处芦苇荡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

    “不行!太危险了!船上都是父亲的人!他们认得我!也认得你!不会带你去霓虹的!”

    “现在知道危险了?”我猛地转头瞪着她,气得想把她拎起来晃一晃。

    “订单有问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原料不对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跟我扯危险?”

    佐佐木千雪被我吼得眼圈又红了,咬着嘴唇。

    “我不确定!我怕说了你们不信,怕你觉得我在挑拨,怕...”

    她手指死死抠着车座冰冷的皮子。

    “怕你更讨厌我...”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那股邪火又憋住了,像拳头砸在棉花上。

    烦!

    “行了!少废话!”

    “推着走!找地方加油!”

    我抓住摩托车车把,使劲往前推。

    这铁疙瘩死沉死沉的,轮胎陷在松软的土里。

    佐佐木千雪没动,她看了看泥泞的土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蹭脏的月白旗袍和裹着绷带的小腹,小嘴瘪了瘪。

    “累得我直喘气。

    看她那副样子,心头火又窜起来。

    “怎么?推不动?”

    佐佐木千雪飞快地瞄了我一眼,没吭声。

    她慢吞吞地走到摩托车边,不是来推车,而是一屁股侧坐在了后座上。

    两条长腿还轻轻晃了晃!

    “你干什么?”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我有伤...”她小声嘟囔,把脸别过去,不敢看我。

    “推不动,坐着省力气。”

    我特么!

    看着她理直气壮坐在后座上,等着我推的架势,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他妈是祖宗!

    活祖宗!

    “行!您坐稳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憋着一肚子邪火,弯下腰,肩膀抵着车座,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拱。

    轮胎在泥地里艰难地滚动,留下深深的车辙。

    佐佐木千雪倒是坐得挺稳,就是苦了我,推了没一百米,汗就下来了,后背湿透,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喂,陈超...”她坐在后面,声音细细的,被风吹得有点散。

    “其实我们可以回去从长计议,港口那边真的...”

    “闭嘴!”我累得呼哧带喘,没好气地打断她。

    回去?

    回去等着山本清把那些要命的别的东西卸下来?

    等着他用那些垫圈把厂子拖下水?

    门都没有!

    这15万美刀就算不要了,也不能让这群霓虹混蛋在这地方干伤天害理的事。

    推着这死沉的铁疙瘩,又走了大概十几里地,土路拐了个弯,前面路边终于出现个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歪歪扭扭挂了个木头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俩字。

    加油。

    是个路边的小加油站。

    就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油桶,旁边杵着个手摇的加油泵。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蓝布褂子的老头正蹲在门口墙根底下,叼着个旱烟袋。

    看到救星了!

    我浑身是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把摩托车吭哧吭哧推到油桶旁边。

    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眯缝着眼打量我们这奇怪的组合。

    一个推车推得呼哧带喘的帅小伙,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破旗袍,披着大工装,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加...加油!”我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加满!快点!”

    老头慢吞吞地拿下嘴里的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又慢吞吞地去拿靠在墙根的油管和摇把。

    “什么油?70号?”

    “随便!能跑就行!”我急吼吼地说。

    老头把油管插进摩托车油箱口,开始慢悠悠地摇那个加油泵的手柄。

    吱嘎吱嘎刺耳的噪音磨得人脑仁疼。

    油流得跟尿尿似的,慢得要死!

    我烦躁地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那细流,又忍不住抬头望了望芦苇荡的方向。

    时间就是命!

    磨蹭不起了!

    “大爷!快点行不行!”我忍不住催。

    老头眼皮都没抬:“急啥子嘛!这机器就这速度。”

    “操!”我骂了一句,赶紧在自己裤兜里又掏了掏,翻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枚硬币。

    这点油钱够不够?

    “老头!这些够不够?”我把那点零钱全拍在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

    老头斜眼瞥了一下碗里的钱,没说话,继续慢悠悠地摇他的泵。

    我又急又躁,加个油都这么费劲!

    山本清的人说不定已经跑了!

    “喂!你看前面!芦苇荡那边!是不是有烟?”

    我一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芦苇荡上空,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好像是有一缕淡淡的黑烟?

    “海冬青号烧煤的?这么快?”

    “老头!别加了!快!”我急疯了,也顾不上钱够不够,一把抢过老头手里那根慢吞吞的油管,想直接往油箱里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