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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僵持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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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瘴痢这玩意儿,像跗骨之蛆,粘上了就难甩脱。虽说军医应对得法,药材也管够,没死人就是万幸,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些上吐下泻折腾了几天的兵卒,就算退了烧,止了泻,人也跟抽了筋骨似的,脸色蜡黄,手脚发软,没个七八天缓不过劲儿来。

    北岸汉军营寨,就这么被拖住了。

    一天,两天……眼瞅着日子从八月下旬滑进了九月。

    营地里每日飘着药味,隔离区进进出出的都是医官和戴着面巾的辅兵。没病的士兵每日照常操练,但气氛憋闷得厉害。操练的呼喝声都带着股邪火,刀砍在木桩上,恨不得把桩子当成对岸的蛮兵。

    最焦躁的,大概要数中军帐里的赵云。

    他每天都要看粮草消耗的简报。两万多张嘴,加上几千匹战马驮马,还有随军民夫,每日里吞掉的米粮豆料,堆起来能成小山。

    这还不算药材、盐巴、草料这些零零碎碎的开销。虽然益州后方转运还算顺畅,陛下也早有严令,南征粮秣务必充足,但这每日哗啦啦流出去的数字,看着还是让人心头抽紧。

    也就是大汉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厚实,益州这个天府之国被陛下调理得成了真正的粮仓,经得起这么耗。换做以往任何一朝,大军在这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被拖上十几天,光是后勤压力就能把主帅逼疯。

    “孟起那边有消息吗?”赵云不止一次问诸葛亮。

    诸葛亮负责汇总东西两路通过信鸽和快马接力传来的零星消息。他摊开最新的简牍:“马将军东路军已抵牂牁郡外围,正在隐蔽休整,似在寻找战机。按行程推算,若无意外,此刻或许已然动手。只是山高路远,具体战报,还需时日。”

    赵云点点头,没再问。马超用兵,他放心。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边被一条河、一场病,硬生生钉死在这里。

    好消息总算是来了。

    九月初三这天,吴医官亲自来报,隔离营里最后一批病号,也诊脉平和,行动无碍,可以归建了。为了防止复发,还得多喝两天调理的汤药,但打仗的力气,算是回来了。

    确实回来了。那些痊愈归队的士兵,一个个眼神里都憋着一股子狠劲。病榻上的虚弱和屈辱,江边目睹的屠杀,还有这些天被迫按兵不动的憋闷,全化成了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他们擦刀擦得格外亮,检查弓弦格外仔细,就等着一声令下。

    而对岸的蛮兵,似乎把这十几天的平静当成了胜利。

    他们大概真以为那些被扔下江的尸体起了作用,汉军已经瘟病横行,无力南顾了。隔三差五,还能在清晨的薄雾里,隐约看到对岸河滩上有蛮人活动,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推入江水。不用千里镜看也知道,那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打捞上来的几具完整尸体,医官查验后证实,确实都死于严重的瘴痢或其他恶疾,尸身腐败,疫毒深重。蛮人这是把汉军的收尸,当成了持续投毒的渠道。

    每一次看到江中漂来新的尸体,北岸汉军营寨里的空气就冷几分。士兵们沉默地看着,不再有人自发去打捞有了严令,也有了专门的、防护严密的收殓队处理。但那眼神里的恨意,像野火下的干柴,越积越厚,就差点燃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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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赵云看着士气逐渐恢复、甚至因压抑而变得更锐利的各营,终于下了决心。

    不能再拖了。马超在东边动手,自己这边必须给孟获足够的压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中军帐再次灯火通明。

    “蛮子以为我们怕了,病了,过不去了。”赵云指着地图上的泸水,“那我们就让他们以为到底。”

    他的计划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但用在眼下,或许正合适。

    “我亲率主力,移营至上游狼跳峡渡口对岸。”赵云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标记,“大张旗鼓,砍伐竹木,打造浮桥,做出强渡主渡口的架势。孟获主力必被吸引过去。”

    他看向马岱:“马岱,你领本部七千步卒,并霍戈山地营两千精锐,轻装简从,多带绳索钩爪,趁夜色从下游沙蛇口偷渡。那里水流更急,岸陡,蛮兵防备应该最弱。过去之后,不要急于接战,迅速抢占南岸险要处,建立桥头堡,接应后续部队。若被蛮兵小股发现,能歼则歼,不能则避,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

    马岱抱拳:“明白,定不负所托”

    “魏延”赵云看向跃跃欲试的年轻将领。

    “末将在”

    “你的轻骑,暂时无马可渡。待马岱将军站稳脚跟,工兵架起简易通道后,你部作为第一批增援过河,扩大战果,并向孟获主力的侧后穿插骚扰”

    “得令”魏延兴奋地脸都红了。

    “霍戈,你山地营熟悉山林,偷渡时你部为先锋。过河后,掩护马岱将军立营,并派出小队,向南渗透,摸清孟获主力的具体位置和动向。”

    “遵命”

    诸葛亮补充道:“将军,上游佯动,需做得足够逼真。可多树旌旗,夜间多点火把,让工兵真的做出架桥模样,哪怕只搭一小段。另可派小股部队,在佯攻渡口附近做出试探泅渡或放箭攻击的姿态,进一步迷惑敌人。”

    赵云点头:“正该如此。孟获狡诈多疑,戏要做足。”

    他环视帐中诸将:“此战关键,在于瞒与快。瞒过孟获的眼睛,让他以为我军主力在上游。马岱将军过河要快,站稳要快。只要我们在南岸撕开一道口子,这泸水天险,就算破了”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都是压抑了许久的战意。

    憋了十多天的恶气,烧了十多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大军开始悄无声息地调动。主力拔营,向上游移动,旗帜招展,烟尘不小,生怕对岸看不见。工兵营扛着早就准备好的竹木材料,跟着主力行动,一到地头就叮叮当当干起来,看着真像要架一座跨江大桥。

    马岱和霍戈的精锐,则在天黑后,像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脱离大队,借着夜色和林木掩护,向下游的沙蛇口摸去。他们丢掉了大部分辎重,只带武器、三日干粮、绳索、皮筏和必要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