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感染了风寒,用这个。”
之前谢之霁去婉儿卧房的时候,当他看见婉儿盖着他幼时所用的锦被时,不由地在心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
他想占满她的全部。
婉儿垂眸盯着崭新的棉被,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拒绝,以她目前病弱的情况,便显得十分矫情且不识好歹。
可谢之霁为她做的事情太多,管的事情也早已超出了正常的邻居范围,婉儿很清楚,她不能迷失在谢之霁无微不至的关怀里。
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眼前莫名又浮现了沈小姐送来的那副鲜红请帖。
“二公子,这棉被请恕我不能接受。”婉儿暗中捏紧了手指,抬头定定地望着谢之霁。
她眼神清明而凛冽,“二公子,您不觉得我们走得过近了吗?”
谢之霁眼神一顿,退开了几步,脸色冷了下来:“近?”
这一个字仿佛淬了寒气,冷的让人一颤,但婉儿却并不打算退缩。
婉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的,太近了,你我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婉儿想,她的目的是走上仕途,是为父亲平冤,虽然现在可能前路未卜,但绝不能和谢之霁、她未来的上级拉扯不清,染上不该有的关系。
谢之霁眼神沉沉,“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婉儿没料到谢之霁会这么问,她以为谢之霁如此聪明和理性,理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这么问,婉儿垂眸纠结了一下,选了个十分妥帖且不出错的那个。
婉儿:“我与二公子乃叔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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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合着我这两个月白干了?你趴我身上叫我哥哥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嫂嫂?
第36章寝衣
晚春的四月,海棠依旧。
婉儿一脸惆怅地望着天空出神,柔软的云朵被微风吹出各种形状,有那么一瞬,婉儿似乎看成了谢之霁那俊秀的轮廓。
她心里一顿,揉了揉太阳穴,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把盘踞在她脑海里一天谢之霁清除掉。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淼淼端来一杯茶,不由问道:“怎么如此心神不宁?我上次来的时候书就在这一页了,现在还在这页。”
婉儿手指僵硬地合上书,“没事,有些累而已。”
她也很久没有这么烦心过了,一切都是因为谢之霁。
昨晚,她对谢之霁说两人只是叔嫂后,谢之霁突然就生了气,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燕小姐说的对,你我不仅身份特殊,更有过肌肤之亲,确实不便走近。”
“若你担心被人发现,坏了你的婚事,那尽可放心,谢某绝不会对外说。”
他用力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杯血递给她,也不看她,说话很冷:
“谢某从不强人所难,你既不信我,那此前的约定便就此作废,这一杯是今晚未付的报酬。”
婉儿浑身僵住,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没有不信他,可谢之霁却背过了身不看她。
谢之霁用着割破后的手指捏着杯子,不断渗出的血浸红了杯子,又一滴滴落到了地上,婉儿无意识咬唇,欲言又止。
他以为她不记得刚刚已经解毒的事情,所以才给了这杯血。
可是,交易早就两清了。
谢之霁的脊背绷直,严肃而冷峻,浑身似乎都冒着生人勿进的寒气,婉儿张了张嘴,“我——”
“时候不早了,燕小姐回去吧。”谢之霁冷淡道,“以后我会关闭密室通道,你我以后不必再见。”
婉儿:“……”
于是,她只好回去了。
可回去后,谢之霁的话像魔咒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婉儿脑海里反复出现,折磨着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婉儿叹了声气,趴在桌子上委屈地咬着唇,看着窗外那片像谢之霁的云朵,心情怏怏。
就只是因为那句话而已,谢之霁就生了她的气,把她赶走。
她明明也没说错什么啊?她现在是侯府世子未婚妻,这是全上京都知道的事情,谢之霁凭什么对她发脾气?!
当夜,谢之霁没有回来,婉儿再次失眠到半夜,也没看到隔壁熟悉的灯光亮起。
这还是谢之霁入住以来的第一次不回府。
婉儿把头埋在被子里,自言自语:“谢之霁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呢?”
昨晚,他指尖的伤口一直在滴血,看样子割的很深,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愈合。
她心里有愧,昨晚便没接谢之霁的杯子,今天就没喝谢之霁的血。w?a?n?g?址?发?b?u?y?e?í??????????n????0????5?.??????
婉儿在心里算着时辰,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一刻。
她摸了摸小腹,似乎没有异常的反应,饮血多日,毒素应该很浅了,今晚应该能挺过去吧?
只要今晚她也挺过去,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媚毒,再也不用依靠谢之霁了。
子时更声敲响,浅显的睡梦之中,婉儿猛的睁开眼,捂住自己的小腹,不由欲哭无泪。
体内再次传来一波一波熟悉而诡异的潮热,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她难受地弓起身子,握紧棉被,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
可越是压制,媚药似乎越是难耐,脑海中谢之霁的模样便越是清晰,那些荒唐凌乱的记忆便随之而来。
恍惚之中,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便不受控地翻涌。
婉儿忆起了初夜,谢之霁是那般强势地涌进她的身体,滚烫的汗滴落在她的胸口,烫的吓人。
月光下,她看着谢之霁晦暗不明的双眼,不禁伸出手去碰,那时的谢之霁,身体也是滚烫的。
此时此刻,婉儿似乎又看到了谢之霁伏在她的身上,她恍惚地再次伸出了手,去摸个空。
婉儿一怔,清醒了几分。
她到底在想什么,婉儿既羞愧又生气,她不禁咬紧了唇,尝到嘴角浓郁的铁锈味儿,她心一狠重重地咬破。
就算没有谢之霁,她也能扛过去!
也不知道撑了多久,婉儿觉得自己浑身都脱了层皮一般,才抵挡住了这波潮热。
她起身倒了杯冷茶,杯子才刚到嘴边,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潮热便再次卷土重来,烈性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媚毒在她体内四处点火,婉儿只觉得浑身就像烧了起来似的,又像是蚂蚁噬咬,侵蚀着她一寸寸肌肤,一缕缕意识。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扑腾一声跌落在地上,她撑着身体一步步爬向房门,一抬头,便看见隔壁的灯笼在风中泠泠作响。
婉儿愣愣地看着那灯笼,谢之霁今晚没有回来……那他昨晚给她的药应该还在他的屋子里吧?
婉儿强撑着身体穿过密室,偷偷溜进谢之霁的屋子里,屋里很黑没有点灯,她只能借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