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境地时,其实已经折损不少人了,毕竟风暴雪夜,环境恶劣严酷,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到的时候,北齐军中已然大乱。
火势旺盛,一眼望去就知道并非三五人就能烧起来的,还有盛惊来这个意外,说好了去放火,没想到都打人家主帅帐篷内了。
“要不是我跟孙二虎非要担心你,怕你打不过呼延准,半路折返回去帮你,呜呜呜盛惊来,你保护我干什么啊,我烂命一条呜呜呜……”张逐润边哭边擦眼泪,怎么都擦不完,“不是说各走各路吗,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啊啊啊啊啊盛惊来,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我张逐润把话放在这里了!从今以后,就算你再怎么骂我,再怎么赶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了!这是过命的交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孙二虎安慰的拍了拍张逐润的背给他顺气,也叹息开口。
“就是,丫头。”
盛惊来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你为张逐润挡住呼延准的那一锤,张兄现在指定已经没气了。呼延准那一下下了死手,唉,多亏了你,我们实在没想到你跟那么多人打完,对上呼延准还能勉强打个平手。我们都是寒光院的挚友,哪有隔夜仇?我跟张兄一样,从今往后,生死都与你同行!”
赵利感动的在一旁直抹眼泪。
“两个蠢货……”盛惊来烦的不行,喘着粗气,就算虚弱也要开口骂,“若不是你们两个蠢货,我早就、早就把呼延准斩于玄微剑下,蠢货,蠢货……气死我了……”
盛惊来气的头脑发昏,咬牙切齿,只不过现在身负重伤,无法起身拔剑砍人,只能愤恨的瞪他们俩,口头谩骂。
当时情况危急,盛惊来对付那些小喽啰小虾米就已经分神许多,跟呼延准打到后面,内力消耗的严重,呼延准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两个确实该打个平手,但是啊,盛惊来赢就赢在,玄微是把世间罕有的宝剑,此剑剑身寒冷,所割裂之伤口都能被玄微的寒气侵蚀,正因如此,呼延准才能在后期越打越疲惫,直到最后,盛惊来都要把人弄死了,半路冒出来两个蠢货毁了她的嚣张时刻,害的她身负重伤,卧床不起。
她恨。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盛惊来也不想再回味当时的事情,只当自己脑门一热就冲上去挡了一下。
算了算了,就当收了两个蠢货小弟罢,想跟着她就跟着罢,以后还能给她看家护院,缝衣做饭。
盛惊来安慰自己,不多时便平复心情。她越过张逐润和孙二虎,给赵利使了个眼色,赵利接收到后立刻起身靠近。
他正色道,“捷报已经传回京都,这次要多谢盛姑娘的英勇献身和绝妙策略,只是,赵某还有一事不明。”
盛惊来虚弱的动了动眼珠,示意他问。
“盛姑娘,你……是如何让北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起那么大规模的火的?还有,盛姑娘的那批……是他们带着我们越过风雪赶来,我看他们身手了得,从容冷静,呃……”
赵利越说越为难。
盛惊来此人身份未知,擅自养着私兵……这不是忤逆皇帝吗?
盛惊来舔了舔干涩苍白的唇,有气无力解释。
“一堆人分两伙,一伙来的快的提前潜入北齐军营,无声无息替换看守重要物资的将士,一伙来的慢的留给你们带路赴死。”她轻咳两声,呼吸略显急促,“他们比你们强多了,只认死理,管着也方便,别问我他们如何能在短时间潜入北齐军营的,还能怎么办,跟潜入启楚境内一样喽。”
赵利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来,他瞪大眼睛凑近盛惊来。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张逐润跟孙二虎也很震惊意外。
盛惊来云淡风轻瞥了他们一眼,嗤笑道,“西唐死士,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启楚,我如何能得知?这些不过是我前段时间紧急从周边城池调过来的,就这几个荒凉破败小城都有那么多,你想想,京都淮州城新州城,又有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是随手接了块能调动他们的令牌罢了,哎呦……”
她闷哼一声,额角冒汗。
“滚滚滚,等我伤好了再说啊,不知道体恤病人吗?还有,我不跟你们回去,赵利,你趁早带着两个小屁孩走啊,我有事,不跟你们同行了……”
她说完,疼得直冒冷汗,实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的生无可恋。
赵利还沉浸在盛惊来一番话中,孙二虎和张逐润也跟着瞎掺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蠢到一处了。
“盛姑娘,我还有——”
“滚……”盛惊来绝望闭上眼。
赵利闭了嘴,三人对视几眼,最终叹息几声,跟盛惊来安抚几句,被盛惊来骂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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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30791207老婆和我是杂食老婆的打赏,你们也为小盛和小裴着迷吧[眼镜][哦哦哦]
日六好累好累好累,我写写写……
第34章阴谋,和解,相思
边关的消息传回去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淮州城内依旧夜夜笙歌,繁华热闹。布政使罗家,气氛就略显凝重了。
摇曳的烛火晃荡着,薄薄一层窗户纸上,几人的身影明灭隐约。
“盛惊来,竟然是她……”罗光审眯着眼,低低的冷笑出声,“我还以为她销声匿迹,没成想,竟然跑去温州城了。”
“她偷了我的令牌,想必是从温州城附近调动了我的死士。”
罗光审对面,梁渺脸色难看的抱着胸,“该死,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不是说启楚无论江湖还是朝堂,都是一摊烂泥吗?我倒是不知道,烂泥堆里还有盛惊来这样的剑客。”
罗光审满脸不耐烦,眉宇间的郁闷都要溢出来,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梁渺身边。
“梁姑娘,明鉴啊,我并非是有意欺瞒你,实在是这盛惊来,真真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你去打听打听,谁知道她来自哪里,师从何人啊?她一手剑术练得出神入化,叫我们怎么下手?”
“再说了,令牌放在梁姑娘你身上,现在倒是跟我撒起火了,梁姑娘,罗家不过是跟西唐合作,你可别把我们跟那些走狗相提并论了!”
梁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罗公子说话真好听,我何时怨你了?罗家拿着西唐皇室的不义之财,应该对我鼎力相助才是啊,怎么最近,我听说罗副布政使跟朝廷上报,年岁已大,想要解甲归田啊?”
罗光审一顿,显而易见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慌乱,不过好在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家父的身体,梁姑娘也是清楚的,我罗家不过是说给西唐京都布防图,既然布防图快到到手,梁姑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