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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威胁

    卢清莹见余浅仍旧惊骇的表情,问出的疑问似乎得到了答案,她亮晶晶的眸子猛地凑近余浅,「所以我说对了!」

    余浅见眼前突然凑近的漂亮脸蛋,赶忙往後退了退,背後的冷汗却不减,他结结巴巴,声音有些颤抖,「妳,妳是如何知道的?」

    「喔,」卢清莹似乎顿了一顿,随後理所当然的说道,「原本不确定的,但看你这副模样就确定了。」

    余浅:...

    可恶,早知道矢口否认了。

    哪有人直接出剑来确定别人是不是修仙者的?!

    如果是凡人的话不就要原地被捅死了吗?!

    「只不过...」卢清莹似乎又凑近了余浅几分,让他更加害怕起来,怕她又出剑要直接原地斩了他。

    照余浅对她的理解,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小,小姐,求放过...别杀我,我,我是好人啊!!」见卢清莹一直凑过来,余浅下意识求饶了起来,身子都缩了起来,留给卢清莹一个颤抖的小身影。

    笑死人,再不求饶等着人头落地吗!

    说不定卢清莹心情好了会打发他去洗衣不杀他。

    见余浅这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卢清莹愣了一下,又大笑起来,笑得泪花都要出来了,笑够了才道,「我不杀你!」

    ?

    听到这句,余浅才停止颤抖,默默抬起头来,啥,刚刚她说啥?

    不杀他?

    「我看你这副单纯(傻缺)的样子,长的又好看,可好玩了,我怎麽舍得杀你呢!」卢清莹将剑从地拔起,收入剑鞘,铿锵一声,又道,「喏你看,我把剑收了,不杀你。」

    见此,余浅才直起弱小的脊椎,眨着懵逼的眼睛,刚从死门关走一圈,他仍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女。

    虽然说刚刚卢清莹好像明里暗里在说他蠢,但她不杀他了欸!

    不管怎麽说,这都是好事啊!!

    「感谢小姐不杀之恩!」余浅反应过来了,赶忙跪谢起来,拉着卢清莹的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好了好了,」见余浅把鼻涕抹在她的衣服上,她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虽不知你潜入我卢将军府所为何事(但看你这傻样必定不是什麽大事),既然你不是府内奴仆,就不必如此拘谨了。」

    只是还未等余浅再次感谢,卢清莹话锋一转,竟勾起了她邪恶的嘴角,「只不过,这都是有条件的。」

    啥?

    余浅还没开心够呢,突然就听卢清莹这句,感受到她身上充满恶意的气息,他的身子不自禁抖了抖。

    不给余浅太多害怕的时间,她又道,「你得帮我好好「关照」一下李昭雪。」

    提到那人的名字,卢清莹又咬牙切齿起来,眼睛都似有火要喷出来。

    余浅听此,只觉得可怕的阴风阵阵,再来便是心里一阵惊骇,不可置信之色溢於言表。

    这,这他怎麽可能答应啊!

    这不就跟他来卢将军府的目的相悖了吗?!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余浅还是答应了下来。

    夜幕低垂,余浅睡在有些破烂的房舍,透过破洞的屋顶,默默数着星星,看似闲情逸致,实则欲哭无泪。

    他都不知道该伤心的是他睡在破烂的房子还是他被迫答应了卢清莹要搞秦书。

    果然还是当个透明人比较好。

    当透明人就不会被威胁!!

    要不逃跑吧?

    刚有这个念头,余浅又猛地摇了摇头,若是他真跑了,卢清莹绝对会为了找到他,把整个京城翻过来都不足惜!

    想到那看似小家碧玉实则满腹坏点子的卢清莹,余浅不禁抖了抖身子。

    呜呜呜,他惹了谁不好,非要惹了她,真是不要命了!

    然而想来想去都是一阵苦恼,不过想了一会便累了,他不自禁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睡的正香,打起了呼噜。

    完全把刚刚的烦恼抛之脑後。

    看来他又打算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_

    小雨淅沥沥地下,下得那小草折腰,树叶沙沙,天色被灰云覆盖,天光被遮挡,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双绣金黑靴踩踏在泥泞土地,顺着那长靴往上一看,卢榕不怒自威的面容映入眼帘,他鼻梁笔直,眉目深沉,唇线收的很紧。

    「曼蔓,我来看你了。」平时没什麽情绪的大将军,此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寂。

    语毕,卢榕缓缓蹲下身来,手指轻擦过那石碑,擦去上头的些许灰尘,这坟冢的主人便清晰起来——先宫女如氏之冢。

    他不顾愈发大的雨点,擦尽碑上灰尘後,又把碑旁杂草拔尽,更把被风吹歪的供碗摆正。

    而後他小心翼翼的将白芍放在了碑前,那白芍似乎被捏在手中已久,都有些乾巴,白色的花瓣垂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卢榕才轻轻松口气,看似平淡的目光看向了那碑上的名字。

    他语气不急不徐,平平淡淡,就像是在闲话家常。

    「近日天转凉了,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妳向来怕冷,早晚多添件衣裳,这里风大,不似府里暖和。」

    「妳爱喝的那款桂花酿,今年怕是喝不着了,府内那桂树,花开得早。」

    「但今年雨多,花不耐,什麽也不留。」

    「小厨房那个做甜糕的走了,新来的手太生,糖总放重。」

    「你若还在,多半也吃不惯。」

    一句句似家常的唠叨,不断从卢榕口中而出,若是旁人来见了,定是会惊讶不已。

    平日不苟言笑的大将军,突然关心起人来,是多麽的有违和感。

    只是这位将军的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会惊动什麽。

    而後,他停了一会,似是在等回应。

    最後却只轻笑了一声。

    在良久的沉默後,卢榕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若是你没有进宫,这一切是否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妳不爱听这个。」

    「但若妳不与秦鹜相识便好了。」

    长靴沾染上泥斑,雾蒙蒙的天色也模糊了卢榕的神情。

    那雨珠落在卢榕的面庞,最後倒是与泪混在了一起。

    若是曼蔓看见了,一定又要笑他哭鼻子了。

    卢榕暗暗想着。

    而与此同时,睡的正香的余浅,梦到自己的脸迎面撞来几个大冰块,立马惊醒过来。

    耳朵动了动,听那哗啦啦的雨声,才发现下起了雨。

    而梦里的那几个大冰块的来源,即是雨珠从破洞的屋顶滴进来,砸到了他的脸上。

    ...耖!

    他原地怒了。

    但只怒了一下。

    毕竟根本没人会理府中一个奴才如何了,余浅只觉得一阵悲戚。

    所以他只好无奈起床去搬了个水桶来接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