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叶师姐说“保胎”二字的时候,霍暝渊的心脏直接漏跳了两拍。
她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只能会所那一晚,那是她第一次。
紧接着他们就领证结婚了。
这期间,她没有别的男人。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孩子自然是他的。
而以叶师姐的医术,应该不会把喜脉和绝症的脉象混淆。
所以斐然不是癌症?
自己其实是要当爸爸了?
什么叫从地狱到天堂。
这就是地狱到天堂!
“师姐,你没有看错吧?”出于保守乐观的态度,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叶师姐便说,斐然的脉象里有喜脉的迹象,但不明显,可能和受孕时间有关,结合她其它反应,以及她自己的印证,最终得出了怀孕的结论。
不过,她脉象混乱,时而细弱无力,时而如滚珠般流利,可以看出她气血两亏,又有些阳虚,似乎还有寒邪侵入,所以就给她开了些安胎的药。
这也是为什么叶师姐让他节制的原因,前三个月胎像不稳,加上她身体又虚弱,是不适合同房的。
前些天在医院偶遇斐然,斐然气色也明显好了,感觉还是对症的。
霍暝渊不太懂中医术语,但听完叶师姐诊断的过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谨慎地问道:“斐然知道自己怀孕了?”
叶师姐道:“她没有直说,但她说自己检查过,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暂时不想告诉你,所以拜托我先对你保密。”
“那你跟她提怀孕或者保胎这些词了吗?”
叶师姐回想了一下:“我俩当时好像都没直接说这些词,我以为……等等,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那她说去医院检查过,检查的是什么?”
霍暝渊的心又冷了下来。
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给一个人希望,然后再将那份希望收回。
刚才他是从地狱到天堂,这一瞬间,又回到了地狱。
而且比刚才的地狱更幽暗,更痛苦……
“她应该是胃癌。”霍暝渊低声道,“可能已经晚期了。”
不然也不会领证时告诉他,半年之后,生死大劫。
至于斐然知不知道自己怀孕,霍暝渊认为,她还不知道。
她虽然在喝保胎药,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他杯子里的酒,会不管不顾地与他欢好……
显然她并没有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体。
要么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要么就是她以为师姐说的是胃癌,然后也不知道那是安胎药,还以为是治胃病的药。
至于她的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其实还是未知的。
叶师姐听完后,沉默了好几秒。
“难怪她脉象那么乱。不过喜脉的迹象确实是存在的,我觉得我没看错。”
叶师姐话音一顿,说道:“先前她对我有些隐瞒,因此我的判断也有偏差。
“我现在在京市,会尽快赶回去,等我再给她诊断一次,到时候我们再研究该如何治疗。
“就我上次诊脉的感受,她还没有呈现出‘绝脉’的迹象,所以先不要放弃希望。”
师姐的话多少给了霍暝渊一些盼头。
临挂电话之前,他问了叶师姐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怀了,以她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