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有孕期患癌,最后母子平安的。
“也有母亲抗癌成功,胎儿受药物影响自然流产或者胎停的。
“当然也有生下孩子后,患癌母亲因为消耗过大没能下来产床的。”
叶师姐话音一顿,说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治病的药和安胎的药是相冲的,选择治疗,也几乎等于放弃了孩子。”
霍暝渊的心沉了沉,“明白了,那我等你消息。”
“好。”
通话结束。
霍暝渊将那个装着抗癌药的维生素瓶放回原处。
忽然想起与她的约定。
若秋天时还在一起,就要个孩子。
那天她回答得是那么轻松。
霍暝渊还以为她也同样期待。
原来是因为她知道不会有那一天……
若她知道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又注定无法生下来,她该有多遗憾,多痛苦……
转念一想,她会不会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尽管霍暝渊也很想和她有一个孩子。
但如果她为了这个孩子而放弃生命……
那他宁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孩子!
然后霍暝渊想到了这一切的根源,会所的那一夜。
他本来已打算把那晚的事告诉她,现在看来,还不能说。
如果她真怀孕了,就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那样,她知道孩子的生父是他,会更有可能想生下来。
霍暝渊这么想着,换上鞋,下了楼,走路去附近的药店。
不管怎样,他要先确定一件事,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
程斐然醒来时,天色已昏沉。
夕阳的温暖余晖已被夜幕吞噬。
手机有未读消息,是霍暝渊发来的,他去公司了,可能会晚归,饭菜在蒸箱里保温,起来记得吃。
放下手机,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都在痛。
吃了一粒止疼药。
没有效果,又吃了一粒。
可是那疼痛却好像更加深刻和尖锐了。
她意识到,止痛药对她已经几乎失去作用了。
看着那一板药。
她突然想,这样苦撑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全吞下去,免得以后再受折磨了……
正在她一粒粒从铝膜板上抠那些药时,一阵风吹进来。
白色纱帘被夜风吹起,空气里是初夏温暖的香气,夹杂着新生植物的草木气息。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后来止痛药终于发挥了作用,她也哭累了,又昏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好漂亮的小丫头,牵着她的手,走在一片桃林里。
桃树上缀满了沉甸甸的桃子,几乎都贴到了地面,空气里都是桃子的香气。
那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一岁多,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长命锁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小丫头一直对她笑,还踮着肉乎乎的小脚丫,从几乎坠到地上的桃树枝上摘下大大桃子,递给她……
突然醒来。
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回想梦中那幸福的一幕,心中莫名涌上悲伤。
揉了揉因哭过而干涩的脸,下了床,想去一下洗手间,就到餐厅找东西吃。
走进洗手间,却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支没开封的验孕棒。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昨晚没有采取措施,测一下看看吧。—――老公。
程斐然不禁失笑。
纵然是看似无所不能的他,也有知识盲区啊。
哪有前一天发生关系,第二天就测出怀孕的。
然后程斐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和那个男公关也没采取措施,那会不会……
这么想着,她拿起验孕棒,看了使用说明后,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进行了测试。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