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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妻子的决定

    第十九章妻子的决定(第1/2页)

    陈静把一叠医院的催费单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没哭,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平静的绝望:“张立诚,我们离婚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带着睿睿和妈,过我们的独木桥。”

    2020年4月8日,黄昏。

    ICU门外的走廊仿佛一个没有时间流动的异度空间。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隐约的嘀嗒声,医护人员匆匆而过的脚步,还有家属们或麻木、或焦虑、或崩溃的低语与哭泣,构成了这里永恒的底色。

    张立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睛盯着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门。父亲在里面,靠着昂贵的机器维持着脆弱的生命体征。那扇门,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正常”的世界彻底隔开。

    陈静从电梯方向走过来,手里捏着几张纸,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她走到张立诚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几张纸轻轻放在旁边空着的塑料椅子上。

    张立诚的视线从ICU的门移到那几张纸上。是医院不同科室的催费通知单和预交款不足的提醒单,厚厚一叠,像一座微型坟墓,埋葬着这个家庭最后的希望和尊严。

    “重症监护室:预交款余额不足,请续费。”

    “骨科:康复治疗费用待结清。”

    “药剂科:自费药品吡非尼酮请及时购买。”

    每一张下面,都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陈静的手指还按在那叠单子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用力。她抬起头,看着张立诚。没有眼泪,眼眶干涸得吓人,眼神里有一种张立诚从未见过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死寂。

    “立诚,”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慢慢切割着空气,“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尽力了,我知道你比谁都难。”

    张立诚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我真的……撑不住了。”陈静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妈在病房里喊疼,睿睿在学校连买本好点的资料书都要犹豫半天,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守着医院这两个床位,像守着一艘四面八方都在漏水的破船。我不知道下一秒哪个窟窿会爆开,不知道还能用什么东西去堵。”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听起来也带着裂痕:“如果你真的要……去宁波,去走那条你觉得可能翻身的‘阳关道’,我陪你。但我求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赢了,我们一起上岸。输了……”

    她伸出手,握住张立诚冰凉的手,那手的温度和力度,让他心头一颤。

    “输了……我们就一起跳。”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底,没有任何闪烁,“这个家,要散,就散得彻底一点。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边无际地等着,盼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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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立诚感到一股寒意从交握的手直窜到头顶,瞬间冻结了血液。他听懂了。陈静不是在威胁,不是在抱怨,她是在陈述一个她思考了很久、已经接近完成的决定。当“离婚”这个词没有被她直接说出口,却以更决绝的方式呈现时,其冲击力远比嘶吼和眼泪更甚。

    “陈静,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陈静抽回手,拿起那叠催费单,仔细地折好,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处理最后的遗物,“爸还在里面,妈还在等着康复,睿睿还要上学。眼前的事,一件一件来。你去宁波的事,你自己定。家里的这些事,”她指了指ICU的门,又指了指自己放单子的口袋,“我能扛一天,是一天。”

    她说完,转身走向护士站,询问父亲最新的情况,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明天的天气。

    张立诚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与护士交谈时侧脸上平静的线条,忽然感到一种灭顶般的恐慌。这种恐慌,比面对ICU的天价账单,比面对股市的暴跌,比面对纪委的谈话,都要强烈百倍。

    他意识到,他正在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金钱、健康、体面,而是这个家最后一点温暖的核,是陈静对他、对这个未来残存的最后一点信任和共同坚守的意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人,为了这个家不惜铤而走险。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陈静才是那艘破船真正的龙骨。当龙骨自己都说“撑不住了”的时候,这艘船,离彻底解体也就不远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宁波徐总的微信,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张先生,明天是最后期限。月薪可以谈到两万,职位是投资部副经理。盼复。”

    两万。

    副经理。

    诱惑像伊甸园的蛇,再次吐着信子。这是解决眼前所有金钱困境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案。只要他点头,父亲的ICU费用、母亲的康复费、儿子的学费……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代价是:离开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踏入一个完全陌生、规则复杂的商业世界,背负潜在的纪律风险,以及……可能永远失去身后这个,用平静的绝望看着他离开的女人。

    他看向ICU紧闭的门,又看向护士站前陈静的侧影,最后低头看向手机上那串代表高薪和前途的数字。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

    一边是沉重的现实与可能永久失去的温暖。

    一边是未知的风险与看似唾手可得的救赎。

    他靠在墙上,感觉那墙壁的冰冷,正一丝丝渗进他的骨头里,和他的血一样冷。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