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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为兄平日里对你,是太过宽容了

    第八十章为兄平日里对你,是太过宽容了

    沈夏像是受到了严重惊吓,含泪转身,看着屋外的众人,声音凄楚又无助。

    “诸位夫人,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今日……遭了小人算计,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请诸位……替我做个见证。”

    一旁的春桃会意,立刻带着哭腔大喊道:“就是三公子,他诓骗我家夫人至此,说是要归还什么老爷的旧物,谁知他竟包藏祸心,夫人,您好冤啊!”

    主仆俩一唱一和,瞬间将顾怀‘构陷长嫂’的罪名坐实。

    门外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天爷呀,竟是如此!”指挥使夫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用帕子掩着嘴,“这顾三公子平日里瞧着人模狗样,竟能干出这等下作的事?”

    “可不是嘛!”旁边的御史夫人连连摇头,语气鄙夷:“构陷嫡嫂,毁人名节,这心肠也太毒了。”

    “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夏见火候已到,不再看顾怀一眼,微微仰起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对众夫人轻声道:“今日搅了诸位雅兴,实在抱歉,沈夏告退。”

    说罢,便在春桃的搀扶下,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顾怀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今日是上了这毒妇的当,不禁大为恼火。

    “你这毒妇,竟敢算计我!”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顾怀想也不想的,当即就朝前冲过去,挡在沈夏面前,表情狰狞,似要将沈夏撕碎。

    “我今天非要拆穿你的真面目不可!”

    “小姐!”春桃吓得尖叫,立即将沈夏护在身后。

    “小姐快跑!”

    几位贵妇也被顾怀这副模样吓得惊叫出声,纷纷躲远了些。

    沈夏被逼着往后退,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放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自身后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直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如铁钳一般凭空伸出来,精准的锁住顾怀的手腕,一拉,一拧。

    “啊!!”

    屋里顿时响起顾怀杀猪般的惊叫声。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顾宴辞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那一双浅色的眸子,似裹挟了寒冰一般。

    整个屋内的温度仿佛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看来,为兄平日里对你,是太过宽容了。”

    他面无表情,却字字千钧。

    顾怀终于从疼痛中回过神来,仰头一看,正是顾宴辞那张宛如煞神一样的脸。

    “大、大哥!”

    顾怀手腕痛得直哆嗦,急忙张口解释:“你来的正好,是沈夏,沈夏她……啊!!”

    话音未落,顾宴辞已经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顾怀的胸口!同时一只脚还压在他胸口。

    “长嫂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靖安侯府的家教,都让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尊卑不分,长幼无序,你配做侯府的三公子?”

    顾怀胸口剧痛,像被巨石砸中。后半句话直接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宴辞此举,分明是故意不让他开口!

    他痛得在地上蜷缩起来。

    围观的众贵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众人何曾见过,平日里清冷如玉,举止有度的顾世子如此雷霆手段。

    震惊之余,众人看向顾怀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活该。

    对长嫂不敬,还想动手,确实该打!

    顾宴辞看都没看顾怀一眼,目光转向沈夏,语气温和了几分:

    “为夫让你来此,代为训诫这不争气的三弟,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沈夏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原本有些忐忑。

    此刻听到顾宴辞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即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反应极快,垂下眼帘,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坚韧的神情,低声道:

    “是妾身无能,未能办理好夫君交代的事,反而惹出风波。”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顾怀,在听闻这话后,震惊的看着夫妻二人!

    他们……他们怎能如此的颠倒黑白?!

    他刚想张嘴。

    顾宴辞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顾怀身上,语气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

    “你挪用公中款项,在外赊欠赌债,我尚未与你计较,你竟还敢对前来规劝你的长嫂如此不敬!”

    “看来,家法还是太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将顾怀钉死在了‘品行不端,需要被训诫’的耻辱柱上。

    顾怀张大嘴,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与不甘。

    规劝?

    什么规劝?明明是沈夏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故意勾引他,还陷害他啊。

    “不是,大哥,分明是沈……是嫂嫂,是嫂嫂要我拿她父亲当年的案件卷宗,是她逼我的,这誊抄本就在这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指着桌子上那本册子,试图把水搅浑。

    顾宴辞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你说的是,那份关于岳父旧案的卷宗?其原件,数日前陛下便着人抄录了一份,此刻正放在我的书房案头,你嫂嫂若是想看,随时可以取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怀,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又何须让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费尽心机,却弄来这不知真伪,来源不明的下乘货色?”

    !!!

    顾怀彻底在风中凌乱,脸颊肌肉抖了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面部表情。

    下一瞬,他转而怒视着沈夏,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

    该死的女人!竟敢给自己下套!

    顾怀深吸一口气,想着要不要将沈夏和野男人在广济寺私会的事抖出来。

    可目光在看到顾宴辞那一瞬,气势骤然萎靡。

    是了,就算要抖,也不能当着大哥的面抖落出来。

    否则,沈夏会怎样,他不清楚。但他,肯定会死得很惨。

    顾怀百口莫辩,表情也一言难尽,像吃了只苍蝇。

    围观众人见顾怀不说话,以为是被顾宴辞说中了,纷纷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天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构陷不成,还想用强?”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靖安侯府怎会生出这等孽障来?”

    “顾少夫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碰上这么个小叔子。”

    在这番劈头盖脸的谩骂声中,顾怀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