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银鞍白马 >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1

    学(五)

    “五十两?!”

    几人现在已经深知财不外露的重要性了,震惊之余火速窜过来把姜鹤临围了个密不透风,顺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人靠近。

    金灿拿起一锭银子当金子似的咬了一口:“难怪你的包袱那么沉呢,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姜鹤临抓抓眉毛,嘟嘟囔囔:“是.....薛桓给的。”

    “什么?!”三人震惊。

    “我说我不要,他硬是塞进包袱里。”姜鹤临跺了跺脚,“我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本来好几次都要跟你们说了,结果被你们给打断了。”

    金灿十分不解:“他为什么要给你钱啊?不对啊,你们不是水火不容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觉得我太穷酸了,在外面行走会丢他这个主子的颜面吧?”

    “五十两哎,出手真是阔绰!”金灿觉得她这个理由牵强的很,随即脑海里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说他是不是喜.....唔?唔?”

    白乐曦听出来他要说什么,迅疾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姜鹤临把钱袋子的收口绳拉紧,放到裴谨手里:“管他的呢,反正这钱足够我们找个马车或者包个船去海边来回几十次了。”

    裴谨看着手里的钱袋子,皱眉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要用这个钱吧。拿人手短,回去他就又有理由再欺负你了。”

    “哎,裴兄不要这么死脑筋嘛。”白乐曦不以为然,“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不吃不喝走回去吧?咱们先用着,记个清清楚楚的账。等回去了,我们一起补上,小姜再还给他就好啊。”

    “这样挺好!”金灿赞同他的想法,“我还是很想去海边的,没多远了,就一起去吧好不好?”

    三张脸一起看向裴谨,裴谨不想扫兴,轻叹气:“好吧,就这么定吧。”

    “好哎!”

    “不过!”裴谨板起脸,三个人立刻噤声等他继续说,“不能无节制花销,就按之前的标准来。”

    “行行行,一切花销都听裴兄的安排!”

    金灿提议:“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吧!求求裴兄了,我是个大馋虫,我真的不行了。”

    他拽着裴谨的衣袖子摇来摇去,就差跪下来了。裴谨本来就有点头晕,这下晕得更厉害了。

    “好啦。”白乐曦把金灿拽开,对裴谨说,“咱们都苦了大半个月了,就去一次酒楼吧。吃饱了有力气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裴谨看了看这三人一脸讨好的相,只得同意:“好吧。”

    四人欢天喜地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外,金灿和姜鹤临被店小二拉着进去安排座位了。

    “裴兄,是不是不舒服啊?”白乐曦终于注意到了裴谨发白的面色。

    裴谨挽起衣袖擦擦额头的汗:“有点。”

    “大概是暑气闹的。”白乐曦拿过他的包袱背在身上,扶上了他的腰,“等下我们吃完饭,在这里歇息一个时辰再走。”

    “好。”

    两人正要进酒楼,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两位公子!”

    是昨日裴谨接济的小姑娘!

    小姑娘满头大汗,眼睛肿得像颗桃。依旧衣衫褴褛,草鞋都烂了,双脚更是血迹斑斑。

    “是你?”裴谨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给两人行了个万福礼:“我问了好些人,从城里找到书院,又从书院回到城里,总算让我找到公子了。”她从衣襟里拿出裴谨给她的钱袋子,“我是来把钱还给公子的。”

    裴白两人相视,为自己没信错人感到高兴。

    裴谨接过钱袋子,随口问道:“你弟弟好些了吗?”

    小姑娘黯然:“他....已经没了。太迟了,如果可以早点医治的话。我买了一碗甜酒酿回去,他也没喝上。”

    裴白二人惊愕不已,亲人逝去的痛苦两人感同身受。

    此时,酒楼里走出几个膀大腰圆的客人,一边剔牙一边像是赶苍蝇一样推开几人:“走走走,哪来的乞丐挡道。”

    白乐曦张开双臂护着两人到一边,剜了个好大的白眼。

    “请节哀。”裴谨关切,“那你接下来要怎么打算,回乡还是继续流浪?”

    小姑娘擦擦眼泪:“城里有个老爷买了我回去做丫头,我这就要回去了。”

    “等下!这钱我用不上了。”裴谨抓过她的手,把钱袋子放到她的手心里,“你拿着吧,买双鞋穿......”

    “那怎么行,我不能要。”小姑娘推脱。

    白乐曦按住了她的胳膊:“拿着吧,好好活着。等赶走了平昭人,你就可以回乡了。”

    小姑娘捧着钱袋,泪眼婆娑:“多谢两位公子!你们这么好心,会有好报的。我会日日给两位公子祈福,祈求你们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两人目送小姑娘离去,感慨不已:这世道,有人锦衣玉食,有人食不果腹。有人仆从环绕,有人孤苦伶仃。有人朱门秀户,有人无家可归.....

    金灿不仅点了鸡鸭鱼肉,还要了一斤女儿红。他谄媚地给裴谨斟满,只求裴谨不要骂他。他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能跟着一路吃苦头已实属不易,裴谨自然不会责怪他了。

    在三人期盼的注视中,裴谨拿起了筷子:“别看我了,快吃吧。”

    这丰盛的一餐不仅抚慰了几人的肚皮,也抚慰了几人的精气神。三两酒下肚,浑身舒坦,感觉又能竹杖芒鞋徒步八十里了。

    裴谨原本滴酒不沾的,架不住金灿一再相邀,便举起了酒杯。一杯酒下肚,他就呆愣住了,然后啪一声倒在桌子上了。

    金灿见状大笑:“裴兄酒量惊人,酒量惊人啊哈哈哈哈....”

    白乐曦挪过去,轻轻拍他:“裴兄?裴兄?”

    裴谨脸颊通红,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已然睡着了。

    白乐曦伸出指尖戳了戳他那白里透红的脸蛋,不由赞美:“醉玉颓山,裴兄这么俊俏的人,世间只怕难找第二个咯。”

    姜鹤临看他这一脸轻浮样子,啧啧两声。她注意到裴谨的额头沁出细汗,觉得不对劲,伸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还醉什么山啊,裴兄是发热了。”

    “啊?!”

    睡梦中,裴谨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被三昧真火炙烤着,难受得要命。片刻,有一股清凉的水从喉头滑落到胃里,稍稍解了这燥热之苦。

    耳边听到白乐曦的声音,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视线从一片模糊到渐渐清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额头上搭着毛巾,白乐曦端着碗正在给自己喂水。

    “裴兄,感觉好点了吗?”

    “我是....怎么了?”

    白乐曦用衣袖擦掉他唇边的水渍:“刚才请了大夫来看你,他说你是中了暑气,又奔波劳累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