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那句「何须向你交代」,如同一记看不见的耳光,清脆地扇在了乌尔里希·弗林特的脸上。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说是乌尔里希懵了。
就连那两个魔法部官员丶卢修斯·马尔福,甚至邓布利多都懵了。
邓布利多湛蓝的目光之中,还是第一次露出了惊诧和困惑。
他看向了斯内普,像是在询问。
难道过来的时候,没有向安德烈说清楚情况吗?
斯内普也猛然攥紧了拳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德烈,果然是不愿意低头的。
对此,斯内普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眸中有一丝恍惚掠过。
像,真的太像了,真的跟自己当年有很多相似之处。
只是当年自己虽然偷偷起了个混血王子的绰号,平时行事也极为孤僻,看不上那些出身纯血但才能根本比不上自己的同学。
但斯内普知道,不合群和对抗这个群体,还是有差距的。
安德烈不是像自己当年,而是远比自己当年优秀得多。
只是……
真的能行吗?
还没等斯内普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因为极度愤怒而变调的咆哮。
「你说什麽?!」
乌尔里希的眼球瞬间布满了红血丝,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死死盯着安德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吃人一般向前逼近了两步。
「不肯道歉……」
「好,很好,这还正合我意呢。」
「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我想你们都听到这个小泥巴种说的了。」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难道你们还要继续包庇他吗?」
卢修斯·马尔福纠结良久,还是没有说话。
看着安德烈的目中,掠过几分惋惜。
天才啊,总是这麽恃才放旷。
只可惜,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麽都不是。
他确实有要招揽安德烈的想法,但首先,马尔福家族是纯血贵族的一员。
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安德烈还不领情,那他也不可能再做更多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则是还想再说些什麽。
一旁的两个魔法部官员,却已经眼睛发亮。
眼前的情况,还真是让他们意想不到,峰回路转了啊。
这岂不是天助福吉部长?
两人生怕情况有变,立刻就掏出了刚收起来的调查文件,走到安德烈面前生硬的道。
「莫德雷德先生,那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反黑魔法委员会的质询。」
两人的表情极为空洞,朝着安德烈伸出手来,假惺惺的道。
「放心,如果你是清白的,调查很快就会结束。」
安德烈则是皱了皱眉头,像是见到了什麽脏东西,手都没有抬一下。
「反黑魔法委员会的质询,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做了什麽,需要接受魔法部的质询。」
「你们不是有踪丝,可以探测到未成年巫师的魔法吗?」
两个魔法部官员皱了皱眉头,假惺惺的笑容褪去。
「莫德雷德先生,请不要拿我们当傻子。」
「我们见过很多自作聪明的巫师,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够逃过魔法部的检查,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逃脱魔法部的审判。」
「……」
话音未落,安德烈挑了挑眉头。
「包括伏地魔吗?」
「魔法部什麽时候公审伏地魔,我很有兴趣去旁听啊。」
瞬间,两个魔法部官员的表情就苍白了起来,声音都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麽敢?」
「你在藐视魔法部吗?」
安德烈耸了耸肩膀。
「我怎麽敢藐视魔法部呢,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让魔法部认定我做了一些什麽呢?」
这下子,都不用魔法部官员们发问了,乌尔里希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的质问道。
「要是不是你动的手脚,那你告诉我。」
「难道马库斯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难道是他自己把扫帚弄断的吗?」
「难道这一切,都跟你毫无关系吗?!」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安德烈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然后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当然跟我没关系。」
安德烈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在探讨学术问题的认真语气说道。
「弗林特先生,您也知道,飞天扫帚是一种很有灵性的魔法物品。」
「我想……当时的扫帚可能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认知偏差。」
「它大概是觉得背上坐了一头巨怪。」
安德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毕竟大家都知道,马库斯学长的外号就是巨怪。」
「而且那个味道……嗯,确实太冲了,扫帚受不了把他扔下去,这也是很合乎逻辑的生理反应,不是吗?」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斯内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额角的青筋直跳。
卢修斯·马尔福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看疯子的神色。
就连邓布利多都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意气用事了。
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荒谬且充满侮辱性的理由去激怒弗林特,这简直是在送把柄给别人。
那两个魔法部官员,冷笑一声,生硬的看向邓布利多,仿佛在等着这位白魔王发话。
到了这个局面,不管邓布利多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的威信都将受到严重打击。
而作为当事人的乌尔里希·弗林特,在这一瞬间,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当着邓布利多,当着魔法部,当着马尔福的面。
这个泥巴种,竟然敢说他的儿子是巨怪?
「我要杀了你!!!」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炸响。
乌尔里希完全忘记了这里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忘记了所有的体面和规则。
他猛地抡起手中那根沉重无比丶镶嵌着大块祖母绿的手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安德烈的脸抽了过去。
「你这个泥巴种,你怎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弗林特家族的名誉。」
「肮脏的东西,放干你的血都不足以洗刷弗林特家族受到的羞辱!」
那根手杖是精钢内芯,外面包着名贵的硬木,若是被这一棍子砸实了,别说道歉,恐怕安德烈的脑袋都要当场开花。
「住手!」
邓布利多脸色大变,手中的老魔杖瞬间举起。
斯内普也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念咒。
但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比他们更快。
安德烈站在原地,面对那根呼啸而来的凶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冷笑。
果然,还是没脑子的莽夫好对付啊。
当然,就算是乌尔里希不上当,那也没关系。
只要邓布利多丶斯内普不出手的话。
这个距离,魔法部的这两个酒囊饭袋,还有自以为多厉害的乌尔里希,安德烈翻手可杀!
至于后果……
无非是举世皆敌嘛。
那又如何?
大不了打沉东荒!
此刻,安德烈的瞳孔深处,玄光一闪而逝。
脑海中,变形术那老神在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响起。
「区区凡铁,锻造粗劣,毫无灵性。」
「这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凶?」
「御物化灵,疾!」
下一瞬,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狠狠抡过来丶距离安德烈鼻尖只有几英寸的手杖,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巨大的惯性让乌尔里希手腕剧痛,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中的手杖仿佛活了过来。
不,是疯了!
只见那根手杖猛地调转了那一头沉重的镶金把手,以一种极其刁钻丶狠辣的角度,像是毒蛇出洞一般,重重地反向砸在了乌尔里希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
「啊!!!」
乌尔里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张脸都变形了,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那天鹅绒的长袍。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根手杖似乎拥有了某种狂暴的自我意识,它从乌尔里希的手中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然后像是一个冷酷的处刑人,对着乌尔里希的膝盖窝又是狠狠一下。
咔嚓。
那个刚刚还高高在上,叫嚣着让安德烈去死的弗林特家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扭曲。
接着就这样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正好跪在了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神色漠然,后退几步。
「这可跟我没有关系。」
「老弗林特先生,你可是高贵的纯血,不要玩碰瓷这一套啊。」
说这话的时候,安德烈俯瞰着老弗林特,就像是高居云端的神祇俯瞰蝼蚁。
那平静淡漠的神色,令老弗林特在剧痛之下,发出了越发暴怒丶怨毒的咆哮。
「是你!」
他的手紧紧攥住了魔杖。
但才刚刚攥住,手杖就再度猛然落下。
咔嚓的声音,伴随着骨头断裂丶魔杖断裂的声音一并响起。
沉重的手杖,雨点一般继续朝着老弗林特落去。
砰!砰!砰!
每一击都沉重无比,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救命!疯了!这棍子疯了!」
「邓布利多,快让它停下!」
乌尔里希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惨叫声简直比他的儿子马库斯还要凄惨几分。
那两个魔法部的官员早就吓傻了,拔出魔杖指着那根疯狂的手杖,但手抖得像是帕金森综合徵,根本不敢念咒,生怕引火烧身。
卢修斯·马尔福则是脸色一变,条件反射地把自己的蛇头手杖扔到了几米开外,整个人退到了墙角,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古怪。
这什麽情况?
是谁干的?
就在此时,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道红光击中了那根发狂的手杖。
它这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不动了。
但此时,地上的乌尔里希已经没了声响。
他满脸是血,鼻子塌陷,翻着白眼昏死过去,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接着,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斯内普丶卢修斯丶魔法部官员……
惊疑不定的眼神先是锁定了安德烈,然后又齐齐的看向了邓布利多。
白魔王动手了?
没错,除了邓布利多,还能有谁?!
一个一年级小巫师吗,他连魔杖都没掏出来,刚刚只有邓布利多掏出了魔杖。
实锤了!
邓布利多则是看着这一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丶从头到尾连袍角都没动一下的安德烈,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意外的魔法暴动?
没有使用魔杖,没有念咒,无杖无咒竟然有这样的效果。
这是何等的天赋!
只是这下手,是真狠啊,简直像是要把老弗林特打死当场。
这孩子,某种意义上,比起当年的汤姆·里德尔还心狠手辣。
邓布利多心中念头转动,但很快,他感受到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则是愣了一下。
不是,他们以为是我做的吗?
我邓布利多,是个守法的好巫师啊。
难道我的名声在他们心里这麽差,这种事我都干得出来?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接着又神色复杂,停止了辩解的想法。
算了,这个黑锅看来只能自己背了。
而这时候,安德烈则是一脸无辜且震惊地摊开双手,语气很是遗憾。
「你们瞧,悲剧又一次重演了。」
「上一次,马库斯学长的扫帚摔碎,就是这样的。」
「你们都看着呢,我可没掏魔杖,我也没念咒,是他们自己动手的啊。」
他指了指地上那根沾血的手杖,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
「显而易见,弗林特家族的东西……似乎都很有些独特的个性。」
「从飞天扫帚到手杖,它们好像都很讨厌自己的主人?」
「或者是正如弗林特先生所言,高贵的物品,拒绝被不那麽高贵的人使用?」
「大概就是这麽回事吧。」
安德烈看向那两个魔法部官员。
「现在能证明我跟什麽故意伤害无关了吗?」
两个魔法部官员看着神情严肃的邓布利多,又看着地上惨不忍睹丶奄奄一息的乌尔里希·弗林特,心中一阵叫苦不迭。
邓布利多都玩这种阴招了,他们还能说什麽啊?
要是敢再说什麽,恐怕下一秒就得被自己手里的调查令给打昏了。
两人连连点头。
而这时候,安德烈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既然没事了,邓布利多校长丶斯内普教授,还有马尔福先生。」
「请恕我失陪了,一大早起来,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旋即,在几人神色复杂的注视之下,安德烈的身影缓缓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则是叹了口气,越发的头疼。
斯内普看着安德烈的背影,心头则是生出了一个让他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测。
不会……是安德烈乾的吧?
不过现在,他也来不及想这些,而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乌尔里希·弗林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掏了好几瓶魔药出来灌下去。
「医务室恐怕治不了这种伤势。」
「快叫圣芒戈医院来吧。」
「正好,大小弗林特先生可以一块去圣芒戈医院住院。」
……
霍格沃茨礼堂。
正是早餐时间,猫头鹰如云般在天花板下飞舞。
但今天的气氛格外压抑和躁动。
关于老弗林特带着魔法部官员丶气势汹汹杀向校长室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每一个长桌。
「那个泥巴种完了。」
帕金森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手里切着香肠,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别看他在公共休息室里耀武扬威的,我敢说他现在是真的完了。」
「他的那些挣扎,只会让他在阿兹卡班被多判几年。」
「他会烂在那里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
赫敏根本没心情吃东西,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写着焦急和担忧。
要不是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此刻正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传达出了制止的意思。
赫敏恐怕早就鼓起勇气,前往校长办公室了。
哈利也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门口。
「太过分了……」
「明明是弗林特故意要去撞莫德雷德的。」
罗恩则是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就说他太爱出风头了。」
「拿了那麽多钱,买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材料,现在好了,惹上别的纯血家族都不算什麽,偏偏惹上了弗林特家族。」
「我爸爸说过,弗林特那种家族最难缠了,他们家族的信条就是把所有敌人往死里整。」
「有小道消息说,弗林特家族的祖先,是强盗起家然后才位列神圣二十八家的。」
「他们对敌人可是会痛击到底。」
罗恩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种微妙的酸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怜悯。
「估计莫德雷德现在正哭着求邓布利多别开除他呢。」
就在这时。
礼堂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门口能看到一队穿着酸橙绿色长袍的巫师神色匆匆地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位甚至没来得及把手里的急救箱关好。
「快!伤者在哪?」
「接到通知,说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大量失血,甚至还有重度脑震荡?」
「梅林啊,咱们得快点,晚一点可能就得终身残疾了!」
哗——
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潘西·帕金森兴奋的站了起来。
「那些是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巫师,他们都来了,那说明是很严重的事件。」
「听到他们说的没有?」
「肯定是那个小泥巴种被打成这幅惨样的!」
「咯咯——」
她高兴的笑着。
「现在该知道,斯莱特林可不是泥巴种能耀武扬威的地方了。」
而在别的长桌上,激烈的议论声也随之爆发。
「天哪……是安德烈?」
「老弗林特居然在校长办公室就动手了?」
「全身骨折?脑震荡?这得打得多狠啊!」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手中的高脚杯「当」的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阿不思……你竟然没能阻止吗?」
「那还是个孩子啊!」
而头上缠着紫色大头巾的奇洛,此刻更是哆嗦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血腥的消息给吓到了。
但低下头的瞬间,那双眼睛里却不是恐惧,而是一股深深的杀意。
「竟敢动我的小主人?」
「我的前程和进步……」
「弗林特,你们该死啊!」
这时候,喧哗之中,有学生想要起身去校长办公室看看热闹。
但麦格教授立刻恢复了镇定,高声道。
「谁也不许出去,吃你们的早饭!」
「要是让我看到谁敢耍把戏,试图偷偷溜出去看热闹,我保证给他所在的学院扣上二十分。」
「弗雷德,乔治,我是认真的!」
正试图趴在长桌下面匍匐前进的韦斯莱兄弟俩,这才叹了口气,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又回到了座位上。
只是哪怕是最贪吃的小獾们,也没什麽胃口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礼堂门外传来的动静上。
几分钟后。
在全校师生几百双眼睛惊恐的注视下。
那队圣芒戈的急救巫师抬着一副担架,从大理石楼梯上匆匆跑了下来。
担架上的人被白布盖着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垂在外面。
虽然看起来体型有些臃肿,但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学生们只当那是裹了太多的急救毯。
「梅林啊,全是血……」
赫敏捂住了嘴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定很疼……」
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
大家都在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一个一年级新生,因为得罪了权贵,在校长办公室被活活打残了。
麦格教授的眼眶里,都不由自主的有泪水在流淌。
她死死攥住了魔杖。
「可怜的孩子……」
「他们怎麽敢,怎麽敢做出这种事?」
帕金森和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是兴奋得脸都红了。
最兴奋的却还不是帕金森。
而是今天早上,不久之前,才在安德烈的寝室门外被击昏的布莱奇。
身为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却莫名其妙的中了安德烈的招,这本身就会被打上弱者的标签。
本就是混血的他,出了这个丑,在斯莱特林未来的日子可是要更难熬了。
此刻听到安德烈的惨状,他简直是心花怒放,激动的浑身发抖。
「活该,活该!」
这时候,布莱奇像是想到了什麽,连忙向着门口走去。
安德烈被担架抬走了,那麽老弗林特先生,恐怕马上就要经过门口了。
自己得赶紧过去,第一时间向着老弗林特先生问好,告诉他自己是小弗林特的追随者。
这样,只要能让老弗林特先生朝自己点点头,或者更好的情况,记住自己的名字。
斯莱特林学院,就没人敢找自己的麻烦。
看看安德烈那个泥巴种的惨状就知道了!
布莱奇快步走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他听到一阵平稳丶轻盈的脚步声,渐渐朝着门口靠近。
布莱奇面上的笑容越发谦卑,所有学过的贵族礼仪都在脑海中闪过了一遍。
接着,在那个脚步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深深鞠躬。
「弗林特先生!」
「见到您是一种荣幸,我早就对弗林特这个姓氏崇拜已久……」
布莱奇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感觉自己生平都没有拍过这麽顺畅的马屁。
只是下一刻,当他抬起头来,朝着门外那道接近的身影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时。
看到那身影的模样,布莱奇瞬间呆住了。
礼堂之中所有人,无数双眼睛,也都瞬间瞪大。
帕金森手里的半个馅饼掉进了南瓜汁里,溅起了金色的水花,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像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
赫敏手中的叉子发出一声脆响,掉在了盘子上。
麦格教授更是猛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眼镜都歪了。
布莱奇像是见鬼了一样,声音颤抖。
「安德烈·莫德雷德……」
「怎麽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