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老板,你也太殷勤了,我?愿意喝风,我?不怕肚子疼。”
“哎,月亮妹妹,这你就有点伤人心了。”盛宇自然是站好兄弟这边的,和?奚粤说,“自从前几天你放出话,说你要?开那个什么咖啡店,连我?奶奶都打?电话来叮嘱我?好几回,还有迟肖哥。老太太告诉我?俩务必要?拦着你,就怕你一个冲动,又没经验,把自己身家都扔进去,后悔药可没处买。这也就是自己人,要?换了个路人,爱怎么开怎么开,爱扔进去多少?扔多少?,我?们才懒得管那个闲事。”
奚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旧事重提,无非就是扯闲篇儿逗一逗迟肖,告诉他?,她不领他?情。
“那你觉得文创怎么样呢?”
奚粤说起自己在腾冲认识的那个开原创设计铺子的女孩,前几天她们还有过联系,也是因为?奚粤向她征求意见,结果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对方非常慷慨地?把自己碰到的雷区和?坑都告诉了奚粤,就比如最重要?的,文创大?多是一次性消费,复购率极低。
“不止这些,”盛宇一条条给奚粤算,“你不能只设计吧?你还得对接工厂生产吧?营销你得做吧?不然谁会看到你?还得处理库存,还得跟人打?价格战,一个人掰成八瓣用,你一个人吃不消的。”
......
迟肖在旁边听着两个人对话,并不插话,直到听见盛宇最后给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建议:“要?是想开文创店,最好就是开网店,至少?省了租金。你觉得呢月亮妹妹?”
迟肖看向远处发呆,此时?悠悠开口:“我?觉得不怎么样。”
“谁问你了?”盛宇扔了个卡牌到迟肖身上。
迟肖捡起来,说:“本来就是。不信你问问她呢?她愿意开网店?”
迟肖清楚得很,这建议并不会被奚粤采纳,因为?她只是想留在大?理,这才是主要?目的,至于留下来干什么,都是后话了。
再退一步讲,她这拿刀架着脖子逼自己往前跑的焦虑毛病不改,不论生活在哪里,不论做什么工作,她都很难感到舒服。
这明明都已经是早就说开了的事,奚粤自己再清楚不过,但?今天她气儿不顺,偏要?和?迟肖对着来:“我?觉得挺好的呀!”
这油盐不进的倔玩意儿......
迟肖这下真生气了,破天荒瞪了她一眼:“嗯,行?,那你放开手脚干吧。”
说完就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盛宇在这尴尬的,打?圆场也不对,沉默也不对,悄悄看看奚粤脸色,发现奚粤竟还在笑呢,俩人一点不像是吵架的样子。
“月亮妹妹,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盛宇斟酌开口:“你和?迟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谈恋爱吧。”奚粤笑笑。
这一句话直直戳进盛宇脆弱心房。
好好好,又来一个杨亚萱,现在的女人都怎么回事?就喜欢玩不认账这套?
奚粤看出盛宇欲言又止,于是解释:“我?们没事儿,我?逗他?玩呢。”
盛宇点点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替迟肖说点好话:“月亮妹妹,你可能还没那么了解他?,我?们认识时?间长,我?敢保证,迟肖真的是个好人。”
奚粤点点头,笑得扬眉吐气般:“我?知道啊,我?给他?发过好人卡了。很多次。”
“不止不止。”
盛宇正色起来,从他?刚认识迟肖时?开始讲起,讲迟肖是怎么帮他?开起第一家玛尼客栈的,如何干脆利落借他?钱救急的,讲身边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接受过迟肖的帮助,讲他?刚在丽江开分店的时?候,是迟肖带他?去选的址,带他?认识当地?旅游业的老板,混个脸熟。
房租太贵,那时?盛宇交完钱有些囊中羞涩,就想着装修简单点,是迟肖帮他?联系了室内设计和?装修师傅,替他?垫了费用,迟肖原话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要?干就挺直腰杆干,回头人家住过大?理的,再住丽江的,还以为?你这分店是个赝品,多丢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迟肖这个人不缺钱,所?以他?不拿钱当回事,”盛宇说,“但?如果只是因为?他?钱财上大?方,也交不到这么多死心塌地?的朋友。”
“就说我?吧,家里老人犟,偏要?一个人住在腾冲,迟肖心好,每次路过腾冲都会去替我?看一眼,他?帮我?家里干的活可能比我?这个亲孙子还要?多。”
“再说萱子吧,好几年前了,萱子她妹妹去参加一个什么西南分赛区的选秀节目,同场的选手都是自带粉丝流量,现场特?热闹,杨亚棠那时?候查无此人,有点寒酸,迟肖哥知道了,开车三百多公里去给杨亚棠捧场。就这事,萱子会记迟肖一辈子好。”
盛宇说的都是实在话,情真意切不是假的,奚粤能感觉到。
人与人的感情,无非就是以心换心,谁也不是钢筋铁骨冷硬心肠。
“还有,前几天你说你要?开咖啡店,迟肖哥让我?去问了问那个小院子。”
奚粤原本在盯着不远处迟肖的背影发呆,闻言一愣,看向盛宇:“什么小院子?”
“就萱子带你看的,你也挺满意的那个,三百来平?”盛宇说。
奚粤这下更有点懵,是看了,是满意,但?她压根没考虑,因为?那房子的租金不是她现在能承担得起的。
“迟肖哥的意思是,大?不了他?替你租下来,不告诉你就是了,”盛宇挺能共情迟肖的,“他?是真希望你留下来,但?又怕你把积蓄都花了,就想他?来帮你担着这风险。没办法,感情就是这样,你在意谁,就会为?对方多想一步,她开心你替她开心,她要?是吃亏你比她还难受。”
奚粤看看盛宇,又看看迟肖。
后者在远处坐着,低头看手机,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讨论。
奚粤心里漾出奇怪的酸涩和?触动,像是苏打?水开了罐,噗噗地?声响不断。
她沉静了一下心绪,深深呼吸后才开口:“我?和?迟肖......认识时?间不长。”
盛宇忽然就笑了:“哦,我?明白了,他?从来没带过姑娘来我?们面前,他?就不是个爱玩的人,真的,你是头一个,所?以我?们才都觉得稀奇,自然而然也把你当朋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奚粤说,“我?就是很奇怪......”
奇怪这世?界上真有人会为?了短暂的好感,而付出这么多吗?
奇怪如此冲动,不怕受伤害,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最重要?的,奚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