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3

    人高的铜镜前,对着铜镜端详片刻,忍不住啧啧称叹:这人,生得还真不像是个炮灰。

    镜中人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发色眸色都极浅。蜜色长发衬着同样色泽的琥珀眼瞳,形状顶好的凤眼,流露的眸光轻佻又散漫,任谁被这双眸子一瞥,都不会无动于衷。

    ——这样貌并非中原正统,分明是带着些许异族血统。

    文中对原主外貌着墨不多,仅寥寥几句,让谢纨至今记忆犹新:

    【来人一身重锦牡丹华袍,脚上蹬着漆色绣金靴,贵胄气派十足。偏生眼尾上挑,将那矜贵搅成一团轻佻。否则,当之不愧为大魏最名贵的红牡丹。】

    这要不是反派,怕是也得被男主收房。

    他从铜镜前走开,朝垂着锦帐的内室走去,然而刚走到床帐前,脚却顿住了。

    昏暗的烛光下,锦帐后面竟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道跪着的人影来,那人背脊挺直,面朝床榻方向一动不动。

    谢纨心中奇怪,他以为是哪个胆大的男宠偷溜进来献媚,于是出声道:“出去吧。今夜不用侍寝。”

    然而帐后之人恍若未闻,纹丝不动。

    谢纨蹙眉上前,伸手撩开锦帐,只见华贵的地衣上,赫然跪着一个男人。

    那人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颈处的脊椎骨在湿透的薄衫下凸起冷硬的线条。

    宽肩窄腰,透过湿透的薄衫,清晰可见背上纵横交错,被冷水泡得发白翻卷的新鲜鞭痕。

    谢纨挑眉,原主玩得还挺花。

    然而他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奇怪,只见这些新伤之下,还狰狞交错着旧疤,那些旧疤不像寻常刑罚所留,更像是疆场提枪策马所致。

    他下意识绕到那人身前。

    跪着的人一直垂着头,听到脚步声,才极其缓慢地抬起脸。

    随着他的动作,颈间沉重的锁链,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轻响。

    当那张脸完全抬起,谢纨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寒潭般的漆黑眸子。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去!!

    沈临渊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冷汗浸透的碎发紧贴着沈临渊苍白的肌肤。

    他双手被麻绳反缚身后,脖颈上套着沉重的铁质颈圈,一根锁链将其牢牢拴在床柱上。

    身上仅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软袍,与其说是蔽体,不如说是精心设计的羞辱。

    一个时辰前,他被拖出阴冷的地牢,再次缚上刑架。

    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两个王府仆役手持发硬的刷子,像对待一件沾满污垢的器物,毫不留情地刷洗着他的身体。

    泡得发白的伤口在刷子的用力摩擦下,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混入脚下污浊的泥泞中。

    其中一个“哎呀”一声,埋怨同伴:“你轻着点,没见血都冒出来了?一会儿王爷要用他,要是脏了王爷的袍子,咱俩又得挨板子!”

    另一个瞥着沈临渊身上绽开的伤口,啧啧两声:“都糟践成这样了,王爷还不肯放过他?我看呐,他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第一个人奇道:“咦?他不是那什么……北泽的太子吗,王爷说杀就杀?”

    “嘁,什么太子……”

    同伴嗤笑一声,话语里满是鄙夷:w?a?n?g?址?发?B?u?Y?e?ì????ǔ?????n??????Ⅱ????????ò??

    “北泽那种边陲小国,咱们陛下一根指头就能碾碎!区区一个质子算个屁?要不是王爷,陛下早就发兵了。等这人咽了气,说不定陛下顺手就把北泽收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整个过程,沈临渊始终头颅低垂,纹丝未动,纵然浑身伤口迸裂,也未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此刻,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终于一点点抬起了眼。

    ……

    谢纨差点又要晕过去。

    他分明下令将男主安置厢房好生养伤,这人怎会出现在自己的卧房?还穿成这样?

    他看着沈临渊身上几乎无法蔽体的软袍,额角突突直跳。

    联想到方才聆风古怪的眼神,这“洗干净”三个字,在这王府里怕是另有意味。

    毫无疑问,是聆风会错了意,以为他今晚要强上男主。

    谢纨强压着翻涌的心绪,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跪在地的人身上。

    即便满身伤痕,即便受辱至此,沈临渊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孤傲,竟丝毫未损。

    谢纨指尖收紧。

    当初追文,他就是被主角这份坚韧隐忍吸引。

    纵然后期人设崩成渣,此刻面对这双压抑的眼眸,他心底仍不免泛起一丝不忍。

    他调整好表情,向前踱了两步,正想说点什么,然而目光落在沈临渊身前时,刚摆好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沈临渊身前的矮榻上放着一个玉盘。

    盘中,各式形状尺寸的玉势一字排开,虬根狰狞,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冰冷淫靡的光泽。

    谢纨:“……”

    ……如果男主跪在这里,面对着这些东西一晚上,岂不是在心里把自己片成七八九十片了?!

    他飞快地瞥了沈临渊一眼,只见对方依旧跪的笔直,一动不动。

    谢纨咬了咬牙,强压下狂跳的心,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俯身欲搭在沈临渊肩上:“那个,你先披上……”

    话音未落,原本垂首的沈临渊骤然抬头,沉寂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芒,被缚在身后的双臂发力一挣。

    谢纨:??!

    他想也没想,跳起来就跑,“救”字刚冲出喉咙,一只有力的手便狠狠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掼倒在身后的矮几上。

    “砰”的一声响,玉盘飞了,玉盘里的棒子弹的到处都是。

    谢纨惊恐抬眼,正对上沈临渊居高临下,翻涌着杀意的目光。

    他浑身一凉:“你要做……”

    话未说完,脖颈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眼前一黑。

    谢纨用尽全身力气扯着钳住他脖颈的手,然而那双手纹丝不动!

    他眼前阵阵发黑,电光石火间,脑中念头却是转的飞快:难不成沈临渊以为他要强行施暴,所以打算拼死反杀,同归于尽?!

    他登时大怒,岂有此理!

    就算你是男主,也不能现在就要我的命!还没到我死的时候!

    谢纨奋力扑腾起来,胡乱摸索中抓住旁边一根形状可疑的柱状物,不管不顾就朝沈临渊脸上砸去。

    身上的人眼睫未动,只极其轻微地一偏头,便避开了他这毫无章法的一击。

    然而下一刻,谢纨大喝一声,屈起的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腰腹。

    随着一声闷响,沈临渊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但紧扣谢纨的手却死命不放,于是下一刻,两人登时如同滚地葫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