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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风温声道:“后院的公子们大多不习生计,并无安身立命的本事。若就此遣散,只怕日后难以维生。”

    谢纨一怔,他倒是忽略了这点。

    魏都男风昌盛,权贵府中常豢养美貌少年取乐,但一旦主人厌倦或年岁稍长,多半被随意丢弃或发卖。

    这些以色侍人的少年郎,既无寻常男子耕读经商之技,又无女子婚嫁依托之路,被赶出王府后,最终命运往往极其悲惨,流落街头或沦落风尘者比比皆是。

    谢纨想了想:“罢了,暂且别遣了。日后寻个机会,再为他们谋个去处。”

    赵福向来唯谢纨马首是瞻,闻言自是一番奉承,顿了顿又问:“那沈质子……”

    谢纨揉了揉眉心,想到自己这奢华无比的内院,除了正房,东西两侧还有宽敞的偏房,便随口道:

    “先安置在东偏房吧。”

    他的目光扫向沈临渊,见对方已换上一套王府仆役的粗布衣衫。

    两名侍卫手持镣铐上前,便要锁住他的手腕。

    谢纨挑眉,奇怪地问身侧赵福:“这是做什么?他在府中为何还要戴镣铐?”

    赵福笑道:“王爷忘了,陛下的旨意,沈质子在魏都期间,无论身处何地,都必须佩戴镣铐,以彰其罪奴身份,防其不轨。”

    谢纨没再说话,挥了挥手令所有人都退下了,接着才从袖中取出纸团展开。

    纸面上,“先下手为强”几个字已被重重涂掉。

    每个读者,或多或少都是主角控。

    哪怕沈临渊在谢纨的认知里一直只是个纸片人,可昨晚面对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谢纨发现自己没有对他动手的勇气。

    虽然承诺将他送回北泽很大程度上只是权宜之计,但是谢纨一天都不想揣着这个差点掐死他的烫手山芋。

    所以,他就只剩一条路了——

    没错!

    珍爱生命,远离沈临渊!

    他要活,他要让这个直男相信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想法……等等,直男……

    谢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原文里沈临渊虽然对敌人冷血残忍,毫不留情,但是他对他的后宫还是很温柔的。

    若是他能拉拢沈临渊那几个后宫,然后让她们帮自己在沈临渊面前说几句好话……

    到时候沈临渊一开心,说不定就忘了自己这几天折磨他的事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成他异国他乡的好兄弟。

    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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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书房内,谢纨一袭明红长袍,蜜色长发随意披散,伏在案前,眉头微锁。

    一侧的聆风由衷道:“陛下若知晓主人近来如此勤勉刻苦,定会龙心大悦!”

    谢纨心道,他哪是心甘情愿泡在书房?他分明是不敢回内院。

    那日一时冲动,将沈临渊安置在内院偏房后,当晚他就后悔了。

    内院本是原主独居的地方,如今多了个沈临渊,低头不见抬头见,连出门透口气都能撞上那张脸,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于是,谢纨索性每日早膳完便躲进书房,直待到日影西斜,暮色四合,才踱回内院。

    此刻,谢纨思索着书里的剧情。

    沈临渊的后宫一号叫林素素,某次原主上街令身为奴隶的沈临渊随行,他们二人在市集中相遇。

    林素素对沈临渊一见倾心,竟甘愿入王府为婢,只为能离他近些。

    后来,沈临渊遭原主毒打,伤口溃烂,高烧濒死,正是林素素夤夜冒险给他送药,才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于是一来二去,两人情愫暗生,这林素素后来随沈临渊南征北战,毫无怨言,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后宫。W?a?n?g?阯?发?b?u?Y?e?ì????u????n?????????⑤?????ō??

    思及此,谢纨立刻派人去府外搜寻林素素的踪迹,然而一连数日过去,始终杳无音讯。

    这女主不出现,他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

    谢纨眉头微蹙,难不成只有像原文那样将沈临渊带出去,才能触发女主出现的条件?

    正在这时,外面有仆从传报。

    聆风走出去,不一会儿手中持着一张金泥描纹的帖子回来了:“主人,安南侯府的段世子遣人递了帖子,邀您前往解忧馆一叙。”

    谢纨闻言眉梢微挑:“段世子?”

    这个段世子名叫段南星,安南侯的独子,也是原主在魏都纨绔圈中,唯一称得上“交好”的世家子弟。

    在结识沈临渊之前,段南星与谢纨堪称一丘之貉。

    两人皆是纵情声色,挥金如土的主儿,流连于魏都各大秦楼楚馆,每每招摇过市,必引得百姓侧目避让。

    然而,与原主这彻头彻尾的真草包不同。

    段南星此人明面荒唐,暗地里耳目遍布三教九流,于魏都城内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文中,沈临渊魅力惊人,不仅吸引女人,还吸引男人。

    这玩世不恭的段世子便是折服于沈临渊的风采,日后背弃了原主,毅然追随沈临渊,助他潜出魏都,逃出生天。

    想到此人的作用,谢纨沉吟了一下,对聆风道:“去回世子,就说本王稍作收拾,定当按时赴约。”

    等待聆风领命去回信,谢纨起身打算回内院收拾一番。

    然而离院门还有几步远,便听到一阵不甚和谐的说话声,夹杂着刺耳的哄笑。

    谢纨脚步一顿,停在门口朝院内望去。

    只见沈临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仆役服,脊背挺得笔直,握着一把半旧的扫帚,正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而在他身前,站着两个油头粉面的侍从,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嬉笑。

    其中一个在沈临渊刚刚将一堆落叶费力扫拢时,竟突然抬脚,将旁边盛满落叶的木桶狠狠踹翻。

    桶身倾倒,里面辛苦扫拢的枯叶顿时撒了满地。

    那两人见状哈哈大笑,转身便要扬长而去。

    沈临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清晰刺骨:“两位这是做什么?”

    两个侍从脚步一顿,慢悠悠回过头来,脸上尽是轻蔑。

    沈临渊抬起眼,眸子里辨不出半分情绪:“一会儿王爷回来了,若是他看到满院落叶未清,怪罪下来,谁来担责?”

    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哄笑。

    其中一人抱着胳膊,斜睨着沈临渊,阴阳怪气道:“王爷当然会怪罪,只不过嘛……这板子,自有该挨的人受着,横竖落不到我们头上。”

    他们嗤笑着,抬脚又要走。

    然而下一刻,沈临渊手中那柄半旧的扫帚骤然一横,拦在了两人身前。

    两人猛地僵住,只见面前这奴隶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模样,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两位。”

    他淡淡道:“在王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