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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初一

    一进屋,女人们就开始张罗饭菜。年夜饭炖的羊肉还剩半锅,热腾腾地端上来。熊肉丶豹子肉回锅加了把粉条,煎了一盘子金黄的小杂鱼——那是昨天从温泉捞的柳根儿和船钉子,寸把长,炸得酥脆。

    伯母还特意做了盘红烧肉。五花肉切得方正,糖色炒得红亮,摆在白瓷盘里油光润泽。

    开席前,老韩叔偷偷拽了把小虎的袖子,压低声音:「今天一滴酒都不许沾,听见没?再敢胡咧咧,回家腿给你打折!」

    小虎嘴上应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盘红烧肉。

    果然,一上桌,这小子筷子就没离开过肉盘子。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他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看小虎的意思,啥酒不酒的,红烧肉不香嘛!

    老韩叔在桌下踢了他好几脚,眼珠子都快翻到天灵盖上了。小虎这才讪讪地放下筷子,扒拉了两口米饭。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大伯给老韩叔斟满酒,问道:「老韩兄弟,往后有啥打算?要不等李越哪天去哈城发展,你们一家也跟着过去?都是自己人,在一块儿热闹。」

    李越心里咯噔一下。

    大伯这话……是打算让自己去哈城?

    但转念一想,他又涌起一阵感动——大伯能当众说这话,是真正把韩家当自己人了,是在给韩家铺路,也是在给他李越撑腰。

    老韩叔正要开口,旁边小虎嘴里还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

    「大伯您别说了,越哥在哪,我们就在哪!」

    这话说得又快又响,老韩叔想拦都没拦住,气得直瞪眼。

    可大伯却笑了起来。他指着小虎,对老韩叔说:「你看,孩子这话说得实在。」

    他又看向李越和小虎:「你们俩,在山里是过命的兄弟。这情分,就像当年我和战友们在战场上——子弹打过来,你替我挡,我替你扛。出了山,这份情也不能淡。」

    老韩叔眼圈又红了,端起酒盅:「巴书记,我敬您!」

    「干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兴许是昨日醉得太狠,今日反倒都留了量。几个人虽然脸红耳热,但神志都清醒着。

    小虎驾着马车,载着微醺的老韩叔回了镇上。马蹄声渐远,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伯站在门口望了会儿,转身进屋,对李越说:「韩家父子,是能交心的人。」

    说完,他掀帘进了里屋,在炕上躺下休息。

    里屋炕上传来大伯平稳的鼾声。外屋炕沿边,伯母其其格和图娅娘俩挨着坐,手里做着针线,话匣子却没停过。

    「这一转眼,明天就得回哈城咯。」伯母缝着手里小林生棉袄上掉的一颗扣子,语气里带着不舍,「家里再好,你大伯肩上担着全省的事儿,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穿针引线,动作熟练:「也就是这些年,你大伯过年从来没给自己放过假。今年破例休息这几天,已经是难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正在外屋收拾桌子的李越手上动作一顿。明天就走?他心头一紧,随即盘算起来——得抓紧时间,给大伯收拾点家里的稀罕物带回去。

    说干就干。

    李越轻手轻脚去了仓房。年前那只吓尿小虎的熊罴,皮子已经被老丈人鞣制得差不多了——黑褐色的毛皮油光水滑,摸上去厚实柔软。李越小心卷起来,用麻绳捆好。这皮子带回去,让伯母找个好匠人,给大伯做件熊皮大氅,冬天穿着暖和。

    墙角那坛虎骨酒泡的时间也不短了,酒色已呈琥珀色。李越翻出十来个空酒瓶,用井水冲洗得乾乾净净,在灶台上控干水。打开酒坛,浓郁的药香混着酒气扑鼻而来。他拿长柄舀子,一瓶一瓶灌满,整整装了十瓶。想了想,又顺手给老丈人也灌了两瓶放在一边。

    年前温泉捞的鱼还有几条,都是韩大叔挑大的给留着的。李越挑了六条最肥的——三条鳌花,三条三道鳞。这东西到了哈城,算是稀罕物。

    后院鸡舍里,野鸡和飞龙正缩在角落。李越推门进去,鸡群一阵扑腾。他眼疾手快,挑了十只最壮实的公野鸡丶二十只飞龙,拎到院外宰杀乾净。热水烫毛,开膛破肚,内脏喂了进宝和几只猎犬。处理好的禽肉摊在柳条筐里,放在屋外冻着。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不出半个时辰就冻得硬邦邦。

    他本来还想去草甸子抓头青羊——那肉比家养羊肉更鲜嫩,还带着山野的清香。可手刚摸到大门,又缩了回来。

    想起大伯视察草甸子时说的话:「这东西驯化成功了,就是一条新路子。好好养,别糟践了。」

    李越摇摇头。真抓了青羊,大伯不光不会高兴,说不好还得抄起笤帚疙瘩揍自己一顿——老爷子最见不得败家行为。

    算了,作罢。

    看看日头偏西,该做晚饭了。李越探头看看外屋,丈母娘和伯母聊得正热乎,他不好打扰,便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打开仓房看看,里面存的都是这几天一直在吃的年货:猪肉丶羊肉丶冻豆腐丶酸菜……天天吃这些,大伙儿都快吃厌了。

    李越把主意打到了后院的鸡舍。

    「对不住了,再借几只。」他自言自语,又折回后院。

    飞龙炖榛蘑是道硬菜,家里人多,最少得杀六只。野鸡肉紧实,辣炒最下饭,又杀了两只。这一天之内,李越在后院开了两次杀戒,吓得剩下的飞龙和野鸡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以为这主人要清场子呢。

    飞龙褪毛洗净切块,和泡发好的榛蘑一起下锅,柴火灶炖上。野鸡切块,用干辣椒丶大葱爆炒,香气呛鼻。小杂鱼用大酱焖了一锅,汤汁收得浓稠。最后做了一道油淋鱼——选的是条肥硕的三道鳞,清蒸后浇上热油,滋啦一声,葱姜的香气全逼出来了。

    菜的数量不多,可每样都是一大盆,管饱。

    饭菜刚摆上桌,里屋门帘一掀,大伯走了出来。看到系着围裙的李越正在盛饭,老爷子眉头一皱:「怎麽是你做饭?你伯母怎麽不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