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捂住他的嘴,羞赧地威胁:「你以后……在别人面前不准这麽叫我!听见没有!」
方初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挑眉反问:「凭什麽?我在自己家叫我自己媳妇儿,又没犯法。」
「别人会笑话的!」知夏试图跟他讲道理。
「他们那不是笑话,」方初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们是羡慕,羡慕咱俩感情好。」
知夏说不过他,只好祭出「杀手鐧」,板起小脸:「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要不然……要不然以后我都不跟你睡一个被窝了!」
谁知,方初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非但没害怕,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地低语:「真的?那……卿卿,你今天晚上……帮帮我?」
知夏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讨价还价:「你……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叫我卿卿!」
方初从善如流,立刻妥协:「好!有人的时候我不叫,就咱俩的时候我叫,行了吧?」
「你说话算话?」知夏抬起头,不放心地确认。
「当然算话!」方初答应得乾脆,随即又贴上来,眼神幽暗,带着蛊惑,「那……卿卿,你今天晚上……帮我?」
知夏被他磨得没办法,心跳如擂鼓,最终细声细气地丶带着巨大的羞涩提了唯一的要求:「……不准伤到孩子。」
方初狂喜,立刻保证,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那肯定的!我比谁都小心!」
窗外,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预告着新年的到来。而屋内,春意早已悄然弥漫。
晚上,王春原本还兴致勃勃地想留下来跟知夏一块守岁,却被方初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卿卿怀着孕,不能熬夜守岁。」方初理由充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你回去跟你侄子侄女守岁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
那声自然而然的「卿卿」,再次把王春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里对方政委的不要脸有了新的认知。
打发走了「电灯泡」,方初仔细地给知夏洗了脚,自己也快速洗漱完毕,然后动作利落地钻进了知夏的被窝,将她温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他的意图很明显,知夏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和僵硬。
方初没有强求,只是极尽耐心地,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卿卿,别怕……,我不会伤到你和孩子……相信我……」
在他的柔声的安抚下,知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是在双方都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真正心意相同。
没有药物的迷乱,没有酒后的混沌。
这一次,他和知夏,是真的成了夫妻。
有了这清醒下的亲密,他的卿卿,以后肯定不会再想着离开他,离开孩子们了。
事后,他仔细地帮她清理,为她穿好柔软的睡衣,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温柔:「早点睡,我得去营区值班了。」
刚刚经历了那样亲密温存的知夏,听到他马上要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陌生的空虚和害怕,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你……你什麽时候回来?」
方初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丝眷恋,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保证:「很快,两个小时以后就回来。」
听到确切的时间,知夏才松了口气,松开手,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嗯……穿厚点,外面冷。」
「嗯。」方初应着,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融入了除夕夜的寒风中。
他的心是滚烫的,脚步是坚定的,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了一份真正属于他的丶温暖的牵挂。
方初赶到知林家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知林已经在院门口阴影处等着,见他过来,抬腕看了看表,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晚了十分钟。」
方初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丶难以掩饰的得意,语气甚至有点炫耀:「夏夏离不开我,刚才……她自己有点害怕,我多陪了她一会儿。」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知林劈得外焦里嫩!
他猛地扭头看向方初,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分辨对方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跟夏夏……什麽时候关系这麽好了?!」这进展快得让他难以置信!
方初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最近几天吧。准确地说,是从我接到左旗那封信之后。」
「左旗的信?!」知林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你把信给夏夏看了?」
「没有。」方初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我烧了。」
「烧了?!」知林更加困惑了,「那夏夏……没跟你闹?」以他妹妹的性子,私信被毁,怎麽可能善罢甘休?
方初转过头,看向知林,夜色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没有。大哥,夏夏她已经放下左旗了。她决定要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放下左旗?好好过日子?
知林心里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她倔强丶有主见,对方初的心结那麽深,怎麽可能因为一封信被烧,就突然转变态度,还要跟这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