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还没多久,很快就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哟,这不是孙家镖局的几位吗,怎麽流落到这外面来了?」
声音略带几分讽刺,众人沿着声音看去,发现竟然是王捕快。
众人面色一变,然还没等他们开口说些什麽时。
在王捕快的身后,阴影中又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对方竟是秦远!
只见他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和善,阴厉扫过众人一眼,最后落在孙月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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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你这是要做什麽?!」孙管家强忍着心中震惊,开口问道。
「哼,做什麽你不是明知故问。」秦远冷声一笑。
此话一出,众人也就明白究竟是谁在捣鬼。
「诸位今日之事要怪就怪你们大小姐,是她不识抬举,屡次拒绝本公子的好意。」
孙管家听后忍不住开口道:「秦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
秦远又冷笑一声,指着孙月如开口道:「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求的一张宴会的请帖,而本公子却把这请帖给了她。」
「结果呢,她不仅不明白本公子的心意,还将那个姓江的带着一起,你们真当本公子是傻子?」
「请帖之事,是你自己邀请我家小姐去的,与我家小姐无关。」孙管家开口道。
「行,这个我认栽,那个姓江的呢,若不是托本公子,以他的身份又怎麽能进王府!」秦远声音大了起来愤然道。
但其实,最让他气愤的是他一个王府出身之人,居然比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教书先生。
凭什麽!
「那你究竟想怎麽做。」孙管家低声问道。
「怎麽做?」
秦远看了眼孙月如,忽然冷笑一声,「原本我对你们大小姐还有几分兴趣,现在我连兴趣都没有了。」
「要麽留下来给我为奴为婢,要麽我让你们出不了边陲!」
孙管家面色一变,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就算姿态再低也不能给人家跪下,因此忍不住开口道:「秦远,你有些过分了。」
「既然你心疼那两张请帖,大不了我就当是买下来的,你说个数便是!」孙月如终于开口说道。
「说个数?那好一千两银子一张,你能给的起吗?」秦远嘲讽道。
孙月如听到后,嘴唇紧咬,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欺人太甚!」
「一张请帖怎麽可能值一千两银子!」
就算是王府的请帖,一千两银子一张未免也有些信口开河。
可秦远却面色不变,双手抱胸,洋洋洒洒道:「东西是我的,我说多少它就值多少。」
「不服你们能怎麽办,我能让你们出不去边陲,换做你们行吗?」
镖局众人怒视着秦远,却有几分无力。
虽不愿意承认,但即便是一个普通的王捕快他们都没什麽办法,更别说是秦远。
就连孙月如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事到如今,她又回想起江彻叮嘱她的那几句话。
只怪当时她没有太过在意,如今想来只怕是江大哥早已有所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远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不过本公子也并非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这一路下来你们也算足够客气。」
「所以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远看向孙月如,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要麽今晚上你跟我离开,要麽你们镖局这些人自求多福。」
「你做梦!」
孙月如从腰间抽出窄刀,眼中满是倔强之色,「今日就算是我自裁于此也绝对不会如你的意,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可秦远早已猜到孙月如会是这般宁死不屈,因此开口道:「好你一个镖局大小姐,就算你不怕死,那你就情愿让你身后这些人跟着你一块死?」
话一出口,孙月如面色一变。
「秦远,你不要试图用这些话来激大小姐了,我们这帮人虽说不是什麽好人也想过攀上你这棵大树,但我们镖局的人都是吃孙家饭长大的,出卖大小姐的事我们做不来!」孙管家在这时忽然开口道。
他看了孙月如一眼,从腰间拔出长剑面对秦远,声音却是向后对孙月如开口道。
「大小姐,怪老夫利益薰心认识不清,才害得小姐遇险,老夫难逃其咎。」
「孙爷爷...」孙月如忍不住艰涩开口道。
她知道,这是孙管家做好拼命的准备了。
而镖局众人也在这时纷纷拔刀,将孙月如护在身后。
秦远见状,脸色不由得一黑。
他也没料想到孙家镖局这夥人居然骨头这麽硬,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反水。
「行,你们这帮家伙不怕死,那就别怪老子无情!」
「来人,把他们全部都拿下,倘若敢反抗直接格杀勿论,除了那个孙月如,我要她活着!」
另一边,山坡之上,无垠夜色幽幽。
月光照亮山坡,映出几个身穿黑衣之人,以及一辆马车。
「禀大人,孙家镖局和秦远他们动起手来了。」
「我们要不要动手?!」
马车里,江彻看着山下一幕,目光落在孙月如身上。
在夜色下,少女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单薄,被人围攻着。
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上却隔着数米就让江彻感受到她的倔强。
片刻,他挥了挥手。
「动手吧,做得乾净些,切记不要暴露。」
「明白!」
山坡下,孙月如紧咬着牙关,一人面对三人围攻。
对方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试探,在故意消耗着她的体力。
显然,他们是在等孙月如体力耗尽,从而将她一举抓住。
见状,孙月如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决绝,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即便不敌,她今日也不会让秦远得偿所愿,大不了便是一刀了结自己的性命。
只是这一刻,她不免又想起那时在马车上与江彻的分别。
想不到那日一别,竟已成了永远。
靠在树下,少女被逼到无路可退。
而孙家镖局的众人自然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落败早已成了定局。
月色下,孙月如喃喃自语,似有遗憾。
「看样子,怕是到不了皇城了...」
其实,在那时候她曾下定过决心。
若是有朝一日去皇城,不光是为了去见江彻,也是想看看他的弟子。
她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人,才会让江彻如此在意重视,奔走千里也要回到她的身边。
哪怕孙月如心中不愿承认,但也确实有几分不服气。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奢望了。
孙月如深吸了一口气,握着的窄刀也在这一刻悄然反握,对准了自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凄伤,犹如垂落般花瓣一样美丽,带着少女的稚嫩,发丝在风中飘荡。
「再见了,江大哥。」
嗖!
一根箭羽破空而来,在夜色中宛若无形的利刃,定在树干上,震落几片落叶。
原本都要闭上眼的孙月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羽有了片刻愣神。
而也就是这片刻愣神之际,对方便察觉到她的意图。
「拦住她!」
孙月如面如死灰,这片刻的迟疑便让对方察觉到了意图。
只是还不等对方动作,忽然又是一支箭羽落下。
这一次,箭中染血。
却是秦远这边的人。
还不等秦远他们反应过来,眨眼间的功夫场面突然出现了另外一股势力。
对方身穿黑衣,掩盖住面容与行踪,动作却是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几乎是片刻的功夫,秦远带来的人就全被解决掉。
速度之快,让孙月如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待到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告诉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见此情形的秦远心中巨震,忍不住颤声道:「你们是什麽人?!」
「知不知道我是...」
话音还未落下便戛然而止。
他呆呆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长剑将他胸膛贯穿,血珠沿着剑尖落下。
临死之际,他都还试图拿出王府的身份来威胁对方,只可惜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招惹了什麽存在。
「这里我们会处理,你们即刻离开,一路上不要停留。」
冷冽的声音让孙家镖局众人回过神来。
紧接着,对方又抛给孙月如一枚令牌。
「这枚令牌可让你们一路畅通无阻,趁夜色赶紧走吧。」
秦远死了。
但他毕竟出身于王府,自然会有人去查他的死因。
到时孙家镖局自然会被查到,无论是不是他们杀的,终究还是逃不脱干系。
因此现在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孙管家当机立断,抱拳开口道:「多谢阁下相助,我们即刻离开这里!」
对方穿着黑衣又遮住行踪,一看便明白是不想暴露身份。
因此孙管家不多废话,更不多问,生怕迟则生变。
只是,在他心中却也有所不解。
究竟是何人出手,将他们救下。
要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压根就没有朋友这一说。
而对方不仅救下他们,还给了离开的令牌,此等能量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究竟会是谁?!
就当孙管家思索之际,孙月如却已经问了出来,「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不知是哪位朋友,可否出来一见?」
只是夜色无垠,没有人回答。
孙月如只能将目光看向为首的黑衣人。
对方却是摇了摇头,「抱歉,我家大人说了要隐藏身份,因此不能告诉你。」
可孙月如却是意外的有些执着,好像急于求证某种答案。
她嘴唇轻咬,开口问道:「那..是我认识的人吗?」
「无可奉告。」
孙月如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疑惑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是谁了。」
话一出口,孙管家忽然心中一惊,生怕对方面露不善,杀人灭口。
好在对方并无反应,只是继续清理着现场。
孙月如扫视了一眼,却是始终没有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她有些失望,却又有些固执的继续找着。
直到孙家镖局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就要离去。
可对方始终没有出来,不曾与她相见。
听到孙管家的呼唤,孙月如让他们先走,自己随后就到。
待到众人离开后,孙月如看向这些黑衣人。
少女垂下目光,有些失落道:「是他不想见我吗...」
夜色寂寥,无人回答她的问题。
可她的直觉却是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江大哥。
这一路走来,唯有他是她看不透的,也是唯一一个有理由帮助他们的人。
只是,对方始终都蒙上了一层迷雾,与她保持了距离。
可越是这样,孙月如就越想知道。
他究竟是谁。
片刻过后,孙月如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代我谢谢他。」
「另外请你们向他转达,告诉他。」
夜色下,孙月如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眸子中倒映着坚定的光彩。
「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去找他的。」
山坡上,望着远去的孙月如,江彻的身影才缓缓浮现。
听着少女让转达的话,江彻有些无奈,却又哑然失笑。
「派两个人保护他们,确保要送出边陲。」
「明白!」
望着少女逐渐消失的身影,江彻终于回过头。
「走吧,是时候也该离开这里了。」
另一边,皇城之内。
国师府里,夜色笼罩,江彻房间里却亮着一丝烛火。
案台上,一道清瘦的倩影坐在长椅上,火烛映亮了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也照出容颜上那抹疲惫。
可她的表情依旧是微蹙着,目光淡漠如沉水,好似不会再有什麽能引起她的情绪,也丝毫不知疲惫。
只是,唯有府里的丫鬟才知道。
四年之前,对方还是性格活泼有些倔强的小女孩。
可这四年里,她的性格却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这短短几个月来。
其中原因,众人知晓,却又无不叹息。
「这份布防图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秦若惜开口问道。
就在几个时辰前,一道来自边陲的密信以最快的速度将此物送到这里,秦若惜打开后一开发现竟是边陲的布防图!
「回大人,对方并没有暴露身份,但根据我们的人讲,当时对方打出的暗号级别很高。」侍女低声回答道。
「而且,此人还戴着面具,掩盖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