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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有证据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麽长——刘海中终于找回了对身体一点可怜的支配权。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僵硬如冰棍的手,极其缓慢丶极其轻微地,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凄厉的呻吟,在寂静的清晨里,像一声被扼住喉咙的惨叫。

    门开了。

    屋里没有灯,比外面更黑,更冷。

    刘海中站在门口,睁大了眼睛,拼命适应着那片浓稠的黑暗。

    几秒钟后,他看见了。

    八仙桌还在。

    桌上那三副空碗筷,还整整齐齐地摆着。

    阎埠贵常坐的那把旧椅子,还摆在桌边。

    但椅子上……

    空的。

    没人。

    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声音。他踉跄着冲进屋里,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扑到八仙桌边,像瞎子摸象一样用手在椅子丶桌面丶甚至桌子底下疯狂地摸索。

    空的。凉的。没人。

    他猛地转身,撞翻了旁边的条凳,「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死寂的屋子里炸开。他跌跌撞撞冲进里屋——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还是昨天那个姿势。

    炕上冰凉,没有躺过的痕迹。

    他拉开衣柜——

    阎埠贵那件出门才舍得穿的丶半新的中山装还挂着。

    他低头看——

    阎埠贵那双沾着干泥的旧棉鞋,还摆在床底下,鞋口对着外面,像两张等着脚伸进来的嘴。

    人不在。

    鞋还在。

    衣服还在。

    门虚掩着。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从膝盖开始,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路软到大腿,到腰。他一把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失踪了。

    阎埠贵失踪了。

    这个念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刘海中那因恐惧而变得无比迟钝的大脑皮层,烫得他浑身剧烈一颤,烫得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来……来人啊!!!」

    那声音嘶哑,破碎,变调,不像人声,更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来人!!!老阎!!!老阎不见了!!!」

    他踉跄着冲出阎家大门,站在院子里,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双臂,冲着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嘶吼。

    「老阎没了!!!阎埠贵没了!!!快来人啊!!!」

    晨雾还很浓,把他的声音包裹成一团闷响,传不远。但他嘶吼的频率和音量,足以惊动那些本就如惊弓之鸟丶整夜未眠的人。

    最先开门的是许大茂。

    他披着棉袄,趿拉着鞋,打着哈欠探出头,看清是刘海中站在前院发疯,脸上那点惺忪睡意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警惕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精明。

    「刘海中?你瞎叫唤什麽呢?老阎怎麽了?」

    「不见了!阎埠贵不见了!」刘海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扑向许大茂,「他不在家!门开着!人没了!」

    许大茂的眉头猛地皱起。他下意识地回头,迅速扫了一眼后院月亮门的方向。林家那扇门还紧紧关着,里面没有动静。他又迅速收回视线,盯着刘海中那张惨白如鬼丶涕泪横流的脸。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刚丶刚才!我来找他商量事,门就开着,里面没人,被窝是凉的,他棉鞋还在床底下!」

    许大茂沉默了。

    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麽。

    这时,又有几扇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中院的王家媳妇,披头散发地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刘大爷,您说什麽?三大爷他……他怎麽了?」

    「失踪了!」刘海中对着那边吼,「跟贾张氏一样!跟棒梗小当一样!没了!」

    这话像一瓢冰水泼进油锅,瞬间炸开了。

    「天爷啊!」

    「又丶又来了?」

    「这才两天!易大爷刚被抓走,三大爷又……」

    「闭嘴!别乱说!」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恐惧。那种已经深入骨髓丶形成条件反射的恐惧。

    刘光天竟然也出来了。他撑着两根自制的拐杖,在二大妈搀扶下,艰难地站在自家门口。他的脸因长期的瘫痪和营养不良而凹陷苍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丶难以言说的东西。他盯着父亲那狼狈崩溃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麽也没说。

    二大妈缩在他身后,像一只受惊的老母鸡,不停地揪着围裙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佛还是在诅咒。

    人群中央,刘海中还在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没了……肯定没了……昨晚还在这……还跟我说话……他说要拉垫背的……他说等死……然后他就没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抬起头,充血的眼球在深陷的眼眶里急速转动,扫过每一张惊惧的脸,最后猛地定住——

    定在人群边缘。

    那里,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从后院月亮门的方向走出来。

    林烨。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手里拎着个灰色布兜,装着中午的饭盒。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碗凉透的白开水。

    他看了一眼聚在阎家门口的人群,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他像什麽都没看见一样,继续朝院门的方向走。

    那平静,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刘海中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恐惧核心。

    他猛地冲上前,挡在林烨面前。

    「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捏住喉咙的鸡。

    「是不是你乾的?!老阎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人群瞬间安静,静得能听见晨雾凝结成霜的细微声响。

    林烨停下脚步。

    他看着刘海中那张因恐惧和歇斯底里而扭曲变形的脸,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刘海中,你在说什麽?」

    「老阎!阎埠贵!」刘海中指着身后洞开的阎家门,「他不见了!昨晚还在!今早门开着,人没了!不是你还有谁?!」

    林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阎家虚掩的门,又收回视线,落回刘海中脸上。

    「警察刚抓走易中海和何雨柱,因为什麽,你清楚。」林烨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生产报表,「现在你又来指控我。」

    他顿了顿。

    「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