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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考核.权驭天下(19)

    此处光从外看院落已是奢华至极,正屋之内更是极尽奢靡,地面铺陈着产自西域的羊毛织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如云絮。

    居中摆放着一套黄花梨木制成的桌椅案几,纹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天成,触手温润细腻。

    墙上悬挂着名家真迹的山水长卷,墨香与室内熏燃的龙涎香交织弥漫,氤氲出一片令人心醉神迷的氛围。

    床榻乃是上等的楠木所制,帷幔层层叠叠,皆以轻若烟雾的鲛绡纱裁就,随风轻扬间,更添几分朦胧旖旎之意。

    招娣打量屋内摆设时,谢云辞转身看她,招娣警觉,不觉后退两步。

    谢云辞见她恐惧,温声安抚:“别怕,”

    他说,“从今往后,这府中里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招娣睫毛轻颤,眼眶微红,低声道:“奴婢……多谢世子垂怜。”

    “你……叫锦雀?这名字是白子矜给你起的?”他问。

    招娣轻轻点头。

    “那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招娣脸一红:“招、招娣。”

    说真的,招娣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招娣。招娣。

    这两个字,从她记事起,就如影随形。

    她曾无数次在心里默念,每一次,都像吞下了一颗裹着糖衣的苦果。

    糖衣是爹娘那带着期盼的念叨:“招娣,招娣,招来个弟弟,咱们家就有后了。”

    而苦果,却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这个名字阴影下的无奈与失落。

    她讨厌这个名字。

    讨厌它粗俗,像乡野间随意喊出的乳名,毫无诗意,更无半点雅致。

    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的名字,或叫“婉清”,或叫“若兰”,字字珠玑,如诗如画。

    而她,只能顶着“招娣”这两个字,在人群里,像一株误入花园的野草,格格不入,卑微又突兀。

    她更恨这个名字里藏着的,那份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她出生时,爹娘眼巴巴地盼着,盼着能有个带把儿的,能传宗接代,能顶门立户。

    她来了,却依旧是个丫头片子。

    于是,他们给她取名“招娣”,像是在赌一口气,又像是在给老天爷递上一份沉甸甸的祈愿书,盼着她能像个吉祥物一样,真的能为家里“招”来一个弟弟。

    后来,弟弟真的来了。

    可那份喜悦,是属于弟弟们的,属于爹娘的,唯独不属于她。

    弟弟成为家里的宝贝疙瘩,而她,依旧是那个叫“招娣”的姐姐,是那个为了给家里凑吃喝而被送进白府当丫鬟的“招娣”。

    招娣心里有些怨,但也无奈,虽说爹娘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终究是她爹娘,血缘亲情,她非铁石心肠之人,又怎能真正舍下?

    谢云辞细细打量着她,心中疼惜,他执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柔声道:“你今年多大?”

    招娣对这样温柔的他有些受宠若惊,她从不奢求什么真爱,只希望平安过一辈子,对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招娣虽说不喜,但他的温柔让她松懈了些,没那么紧绷。

    她说:“十六。”

    “取字了吗?”他又道。

    招娣脸一红,“奴婢不过及笄礼,自然也不取字。”

    院中的风似乎在此刻凝滞了,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愈发浓烈,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这般年纪,本该是在家中被父母娇养,等着及笄取字,许个好人家的。

    可她,却已在白府的深宅大院里,为了生计而奔波。

    谢云辞想到那天她声嘶力竭地说“那不是她愿意的”,就知她在白府受什么样的对待,更是心疼不已。

    “既然如此,”片刻沉默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我便为你取一个字,可好?”

    招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慌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这……这如何使得?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爷……”

    “无妨。”谢云辞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名字是父母取的,是为记认。字,却是朋友或长辈所取,是为表德。你我既然相识,你又即将成为我房里人,我为你取一字,亦是应当的。”

    她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心中那股惶恐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那……便听爷的。”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院中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些许花香,也带着招娣心中那份刚刚萌生的、对未来的些许期盼。

    “婉柔二字,可好?”

    招娣看他,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但也静静听他说。

    谢云辞温声解释道:“《诗经》有云‘舒而脱脱兮,宛丘之舞’,‘婉’是温婉娴静,‘柔’是柔顺和善。你性子软和,这张脸又生得这般好,这名字最衬你。”

    说罢,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里满是怜惜,“以后,便是‘婉柔’了。”

    招娣拜谢,“多谢爷赐字。”

    谢云辞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镜中的她:“婉柔,我不是来让你谢我的。我是来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你是这府里的姨娘。虽只是个侧室名分,但我谢云辞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那夜之事,是我先对不住你,事已至此,你入我谢府,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衣食无忧,”

    招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敢确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人既到谢府,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她温柔应答他:“嗯。”

    谢云辞带招娣前去佛堂见谢府老太君,给她磕头。

    招娣这才得知,他生母早逝,是老太君带大的他。

    老太君醉心佛学,平日也不出门,家中内事交由谢云辞安排,如今招娣来,又曾在白府当过掌事姑姑,谢云辞便想将院内之事交给她,特意请示老太君。

    “是个俊俏的姑娘,也乖巧。”谢老太君握着招娣的手,打量她的相貌,还算满意,笑着说了两句客气话,问她哪里人,家在何方。

    招娣一一解答。

    “既然有了个在身边伺候的人,你有主意就定下吧。”谢老太君没有过多干涉,谢云辞温声应下。

    “方才听你说家在梁州,正巧我过两日去梁州办点事,你也一道去吧,既要成婚,总要同你爹娘说一声的。”谢云辞说。

    “这……”招娣怕父母得罪他,不由说道:“我爹娘都是庄稼人,我怕他们说错什么话,爷可别生气……”

    谢云辞见她怯怯的样,心里好笑,握着她柔嫩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叹一声道:“放心,既是你家里人,我怎会生气呢,我估摸着,他们见了我,再大的火也消了。”

    招娣没话说。

    虽不中听,但这是实话。

    谢云辞的家世,可比梁州当地所有的地主加起来都豪气,她别说给她当姨娘,就是当贴身丫鬟说出去都有面儿。

    招娣心底无奈这世道,但只是闭眼接受现实。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炭盆里跳跃的火星都显得格外刺眼。

    白子衿手中的茶盏“咔哒”一声被捏出了细碎的裂纹,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素色的衣袖,他却浑然未觉。

    “我才离开几日,家里的小猫就被送出去了。”他的声音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得很。”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白三公子,此刻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暴戾与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又像是即将崩塌的山岳。

    那不是愤怒,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后的暴怒,压抑得让人窒息。

    “来人!”他站在门槛处,声音阴森森地传了进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备马,回上京。”

    门外的小厮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去牵马。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