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联络太太吗?”
苏彬那面顿了顿,便见共享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移动,待苏彬将摄像头对准绑匪身旁的武器箱,才敲了一下终端,表达了“是”。
李小鸣即刻明了,苏彬或是在说,他如果真有意外,才可联系太太通知噩耗。
李小鸣有些生气,心下却莫名慌乱道,“你别乱敲!”
这一次,苏彬那面空了好久,才传来了很轻的三声敲击,不是“是”,也不是“否”,却使李小鸣联想到“对不起”或是“别再说”一类的消极词语。
当下的李小鸣再难过,再着急,也因这场意外事故来得突然,根本无计可施。
通话两端沉默良久,却是被曹天成忽而响起的声音打破,他先是迟疑道,“小鸣,我跟你商量一个事。”
李小鸣问他是什么,曹天成卡顿片刻,才犹豫说,“你知道现下情况紧急…”
李小鸣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见曹天成欲言又止,便求其快说,曹天成才勉强道,“现在我找人,去你们星球拆除迫击炮,最快也需要三至四个小时,按当下的状况,对荒星警署而言是很大的挑战…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可以发起电子鸟的炸弹模式,将拾荒团的武器破坏九成,那么他们便无法用其威胁仓库,警署击毙绑匪也只是瞬间的事。”
“你是说让啾啾自爆?”李小鸣震惊道,“它是我的伙伴,是苏博士最后送的礼物!”
“博士的本意也是保护你和苏彬的安全,才制造电子鸟。”曹天成硬着头皮劝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看看,我也在派人前往,如果你不愿意,也能理解。不过这批拾荒团的家伙情绪不稳定,若是攻击了彬彬他们…”他话未说完,却听苏彬那面敲了听筒两次,显然对曹天成的道德绑架很不赞同。
可偏偏这时,苏彬共享的终端界面中,传出一声女孩的尖叫,李小鸣便见苏彬将镜头一转,直接对着地面了。
李小鸣心底十分恐慌,他从未想过,危机时需要抛弃啾啾来成全大局,可现下情景危急,若不速速决策,只会造成更多伤亡。
忍下心痛,李小鸣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对着联络苏彬的听筒问,“天成说,你能复原啾啾,是真的吗?”
苏彬那面即刻传来了一声肯定的敲击。
李小鸣只觉全身蔓延开浓重的感伤,他空了好久才又问,“能完全复原吗?”
苏彬很诚实,快速敲出了否定的答案。
李小鸣只好又问,“那…我和啾啾相处的记忆,是能全部留下吗?”
他问完这一句,苏彬顿了顿,最后给了李小鸣“是”的答案。
李小鸣便知,应是啾啾的机械身体无法完全复原了。他压抑住沉痛,不舍,最后问苏彬道,“那自爆的话,啾啾会痛苦吗?”
苏彬那面先是利落敲击了否定的答案,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敲击了一声肯定答案过来。
曹天成一直默默偷听,在大致理解了他俩的沟通方式后,忍不住解释道,“电子鸟如果自爆,肯定不会有痛苦的,不过这只鸟设计得比较精巧,可能会有离开你的遗憾感。不过不必担心,你对象除了不想制造武器,研究这些边角料功能,他是最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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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彬对于曹天成的发言明确敲出了否定的声音,李小鸣知道,他应是对对象这个称呼有所不满。
不过当下谁也无心琢磨这些,李小鸣手心都快被指甲掐破,他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好做出最终抉择。
而在他犹豫的期间,苏彬那头又响起了枪声,这一次却伴随着医疗队成员的尖叫,原本那对着地面的镜头,也在推搡中乱晃起来。
由于太过害怕苏彬出事,李小鸣喉头滚了滚,勉强用终端连接上了啾啾,他哽咽良久,终究只对啾啾说出了“对不起”。
啾啾在飞至迫击炮的攻击范围时,就已有了判断。他像往日一样,热情地安慰李小鸣说,“没关系,没关系。”又道,“小鸣,下指令,啾啾保护你。”
强忍着眼泪,李小鸣向曹天成问询爆破时间,曹天成这回未再关闭话筒,而是直接接通警署部门,在确定狙击手就位的情况下,对李小鸣说,电子鸟摧毁迫击炮的瞬间,即刻能击毙绑匪。
李小鸣点点头,心中空荡荡的,只觉苍凉。他点开与啾啾的沟通系统,输入安全码,在点选自爆后,才打开话筒轻声道,“啾啾,再见了。”
“小鸣,再见。”啾啾已收到指令,便用平日里吵闹的口吻告别道,“小鸣,啾啾走了!”网?阯?f?a?布?页??????ü?????n??????2?5?.??????м
李小鸣吸吸鼻子,看向苏彬共享终端上,愈发混乱的场景,合上眼,按下了啾啾的爆破键。
与此同时,远山处忽而传来巨大的轰鸣,而苏彬那头的摄像,在几声枪响后,短暂回归了静止。
紧接着,李小鸣发现终端画面开始急速移动,应是苏彬跑向了前方的受伤人员,止步后,画面视角忽而降低且混乱,李小鸣推测,大概是苏彬在确认对方的生存情况。过了一会儿,画面再一次转向地面,这一次却长久地停顿下来。
李小鸣渐渐听闻周围的医护人员,说着“已死亡”和“去看孩子们的状况”一类的对话,可苏彬却始终未有移动,慢慢的,李小鸣听到了杨医生的声音,她开始与苏彬进行简单的对话,为死去的谈判人员回收终端,提取必要留存的组织。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苏彬才恢复了正常动静,他总算记起了听筒那一端的李小鸣,并快速按下了通话键。只是电话明明已经接通,两人却始终无言。
经过一段很短或很长的时间,听筒中才慢慢响起了李小鸣小声的抽泣。
苏彬听着那压抑的哭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虽沙哑却温和,“已经过去了。”
可李小鸣听见苏彬的声音,却不再忍耐,一瞬间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苏彬低声哄劝,他用有一些感伤,又带着轻微责备的口吻道,“我早说过,这里你不应该来。”
李小鸣听闻苏彬对周围的医护人员打了招呼,而后呼吸声变急变快,应是在小跑着,且又对着话筒,用自己十分熟悉的命令口吻道,“小鸣,你到我这里来。”
在那言语之间,李小鸣能听见荒星夜里,冷风呼啸的哀鸣,一如阵阵啼哭。而苏彬所说的话语,明明应该是强硬,冷淡的,却让李小鸣觉得,他好似在安慰一位失去同伴的战友,也似在面对一位没有依靠的,无措的孩童。
第59章创口,冷柜,责任心
知苏彬向飞行器这一面过来,李小鸣用力擦去眼泪,快步向舱口走去。
当他推开舱门,按亮入口处的探照灯,蜜色,轻薄的柔光,暖热了一方窄区,让李小鸣于夜色中,看清了身着白色制服,神情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