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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看向沙发。

    那里是空的,他这才慢慢注意到窗前坐着的人。

    安小河掀开被子,睡眼惺忪地朝黎诏走过去,刚醒的身体还有些发软,脚步不太稳,他双手扶住桌沿,声音带着沙哑:“早上好……”

    即将损失一大笔钱财的黎诏并不觉得早上有多好,神色淡漠地提醒:“你能不能穿好裤子再做其他事。”

    这也是安小河的缺点之一,他在黎诏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睡觉只穿短袖和内裤,也不好好盖被子,经常把屁股露在外面,虽然隔着一层布料,虽然都是男的,但黎诏觉得有些不适应,也说不清这点奇怪从何而来。

    他思考过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安小河长得太显小,那张脸配上单薄的身子,总有种稚气,每次见他衣衫不整、懵懵懂懂的样子,黎诏就会莫名冒出一种'该管管他'的念头,像长辈看见小孩衣着不整时那种条件反射的管教欲。

    听完这话,安小河慢吞吞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下一秒,他非但没去穿裤子,反而身体一歪,直接坐到了黎诏腿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眼睛困得睁不开:“对不起……我、我脑袋晕。”

    黎诏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开:“晕就回去睡觉。”

    撒谎被发现了,安小河心虚地眨了下眼,小声辩驳:“我就是想、想抱你。”

    他只穿了条底裤,单薄的布料紧/贝占/着大//月退//皮//月夫/,勾勒出细瘦却柔软的线条。

    安小河侧坐在黎诏身上,并且将半边身体斜斜倚靠下去,把重量都交到对方怀里。

    两人之间只隔了层很薄的衣服,那点厚度在体温和重量下几乎可以被忽略。

    安小河说话时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往前挪,大/月退/外侧的皮///月夫///轻轻/曾/过黎诏的小/月复/,动作很轻,带着刚睡醒时不自知的依赖。

    体温透过衣服互相传递,空调早就关了,所以分不清是谁更烫一些。

    黎诏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或者至少说点什么来制止这种过近的接触,可刚要开口,安小河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我……我昨晚梦到你了。”

    黎诏偏过脸,目光正好落在他鼻尖上:“嗯,然后呢。”

    “没、没有然后。”

    “我在梦里没做点什么?”黎诏这样问。

    “没有……”安小河老实巴交地回答,“你就一、一直在柜台前修表,我看着看着就、就醒了。”

    “嗯很乖。”黎诏语气平静地夸完他,又道:“起来,我和你说件事情。”

    于是安小河特别乖地站起身,一双眼睛都因为这点夸奖变得醒过神,半点困意都没了。

    黎诏拿过桌上的手机打开,将那所学校的网页信息调出来给他看:“今天带你去这里。”

    闻言,安小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神色变得紧张:“去、去干什么……”

    “上学。”黎诏看得出他在害怕,于是握住他的手臂将人带回来,站近一点,“其实也不完全都在学习,这里是特殊教育机构,我在线上咨询过了,他们有专门的语言康复治疗部门,就是能慢慢帮你改善说话的习惯。”

    安小河心里有点忐忑,直觉告诉他黎诏应该不是在骗人,也不会把自己随意丢弃,可还是感到一丝不安,他胡乱点了下头。

     黎诏接下来的话让他逐渐放心:“没事,我还没有交钱,就是先去看看,了解一下,你不是想学英语么?这里都会教。”

    闻言,安小河稍微愣住:“你怎么知、知道……”

    “这不是重点。”黎诏丝毫没有提小张的名字,抬手在他腰后轻轻一拍,这副小身板往前晃了晃,“那几个人骂你了?”

    “没、没有。”两人距离变得更近,安小河的腿直接贴在黎诏身侧,小声道:“就是嫌、嫌我打扰他们学习……我、我也觉得不好意思。”

    他眼睫毛低垂着,像小鸟未丰的细绒,看起来很软,很密,每一根都沾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弯出无辜的弧度。

    黎诏看着他:“那你以后也可以和别人说'别打扰我学习'这句话了。”

    闻言,安小河弯起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后又毫无距离感地坐到黎诏腿上:“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啧了一声,黎诏再次握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开,神情有些不耐:“谁对你好,你就这样坐他的腿吗?”

    安小河眼神懵懂,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想靠近黎诏而已,可对方好像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回应方式。

    黎诏见他这幅表情,似乎更烦了,沉着脸将他从身上捉下去,起身往门外走,扔过来一句:“洗完漱下楼吃饭。”

    安小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乖乖地'噢'了一声。

    吃过早饭,安小河被黎诏领着去了那所学校。

    离修表店不远,只隔着两条街,骑电瓶车往返十五分钟的路程。

    学校建在一座带院子的三层小楼里,外墙刷成淡黄色,窗沿镶着天蓝色的边,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角落还有个小小的沙坑和滑梯,看起来干净又安静。

    接待他们的是位姓李的女老师,三十多岁,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裙,笑容温和。她先带他们去了一楼的接待室,桌上已经摆好了温水。

    李老师递过一本彩印的介绍册,向他们简单讲述这所学校面向的人群和服务提供。

    随后她领着两人逐层参观,边走边说:“像安小河这种情况,生活自理没有问题,之前也接受过教育,我们可以把他安排到二楼的学习区,有教室,跟在正常学校上课没区别,还有言语训练室,改善他口吃的习惯。”

    黎诏觉得各方面都和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出入不大,于是让安小河先去试听一节课,随后跟李老师开始谈交钱的事情。

    学校再好,也是分班的——普通班和关怀班,名字取得温和,其实说白了就是钱的区别。

    关怀班学费贵一倍,但家长能随时在手机上看监控,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老师也配得更足,一个班最多四个孩子,每个都有专门的学习计划,每天下课后还会发详细反馈。

    普通班呢,就是大班教学,十几个孩子一起上课,老师忙得转不开,能保证安全、带着活动就不错了,监控也有,但家长不能实时看,只能每周去办公室调一次记录。

    李老师很礼貌,话也说得直白:“黎先生,现在哪儿都这样,不是我们势利,是资源就这么多,你想多一分安心,就得肯多花一份钱,公平不公平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待着,有人看着,有人教着,对家长来说就是最实在的公平。”

    黎诏明白这个道理,安小河又不是离开大人就活不了的小孩,普通班其实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