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阁深处,悬空洞府
云雾在洞府外缓缓流淌,将内里与外界隔绝。
洞府中央,仅有两个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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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或者说,占据着这具年轻躯壳的清虚天君,正盘坐于下手蒲团之上。
他面前,蒲团上端坐着的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淡淡光晕中的老者,这老者是孤云阁宗主也就是他师尊。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灵气流转的微弱嗡鸣。
良久,玄元宗主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直接响彻在清虚心神深处:
「清虚,这『云灵仙体』与天灵根,可还契合?」
他没有称呼「云澈」,而是直呼其本名「清虚」。
在这里,无需伪装。
清虚抬起眼,那少年俊美的脸上,眼神却是一片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淡漠。
他微微躬身:「劳宗主挂心,这具肉身天赋确实绝佳,远胜我当年。」
「『云灵仙体』与风灵根相得益彰,修炼《九霄乘风诀》事半功倍,只是……」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与少年身形显得有些违和。
「只是什麽?」玄元宗主语气不变。
「只是年轻识海,终究与我旧有神魂存在些许隔阂。」
「如同新壶装旧酒,酒还是那酒,壶却需要时间温养,方能彻底交融,不留痕迹。」
「如今施展某些旧日神通,总有一丝滞涩之感。」
「对外宣称金丹中期,已是勉强,若再强行提升,恐伤及这来之不易的根基。」
清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谨慎。
夺舍重生,并非易事。
纵然准备万全,宗主亲自护法,融合过程依旧凶险万分,且遗留问题不少。
玄元宗主微微颔首,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嗯,根基为重,十六岁的金丹中期,足以震慑同辈,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
「今日天机阁的聚会,感觉如何?可曾发现什麽值得注意的人物?」
「七大仙门,所谓天骄,大多名不副实。」
「万剑宗赵铁心,勇猛有馀,心性不足。」
「玄冰宫冷凝霜,天赋尚可,却过于依赖体质。」
「慕容雪,剑心纯粹,是个对手,但短期内不足为虑。」
「药王谷木清,精于丹道,战力非其所长……」
他一一评点,语气平淡。
「哦?那青霄宗的沈黎呢?」
玄元宗主适时问道。
清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此子有些古怪,表面看来,二十岁凝结金丹,虽也算天才,但在我等眼中,不算出奇。」
「身负功德,或许是运气使然,但他气息沉凝异常,绝非普通金丹初期可比。」
「面对我的试探,应对滴水不漏,那份从容不像是一个年轻弟子该有的心性。」
他回想起沈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清虚继续道。
「我让水镜暗中以『灵瞳』观其气运,竟是一片混沌,难以看清。」
「要麽身怀异宝遮蔽天机,要麽其命格本身,就超乎寻常。」
玄元宗主沉默片刻,缓缓道:
「沈黎,沈云天那老怪的孙子,身负功德,据说儒道天赋也极高。」
「青霄宗将他藏得很好,不过,只要他不主动碍我们的事,暂且不必理会。」
「我们的重心,不在这些年轻弟子的意气之争上。」
「弟子明白。」
清虚低头应道,但眼中那丝对沈黎的忌惮并未散去。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沈黎,或许会成为一个变数。
「嗯。」玄元宗主语气转冷。
「『圣宗』那边,最近似乎不太安分,他们猎杀各宗天才,所图甚大。」
「我们与他们,虽有合作,但亦需防备。」
「尤其是他们那『万灵血祭』的计划,若真让他们成了,恐生大变。」
「宗主放心,与『圣宗』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们需要我们的资源和人脉在明面上行事。」
「我们需要他们扰乱视线,方便我们暗中进行『融魂秘仪』。」
「他们不过是我们通往更高境界的踏脚石罢了。」
玄元宗主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你有此觉悟便好,记住,你的存在,是孤云阁未来的希望。」
「宗门会倾尽资源助你。但在此之前,低调,隐忍,『云澈』这个身份,要用好。」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清虚恭敬应道。
「去吧,稳固修为,尽快消除神魂隔阂。外面那些风头,适可而止。」
玄元宗主挥了挥手,身影在光晕中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