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 第545章 逆天开途

第545章 逆天开途

    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响。

    永安县织坊里,那正要熄灯的寡妇怔怔站着,手中的灯盏忘了放下。

    她丈夫三年前死于徭役,留下她与七岁幼子。

    她日织两匹布,夜缝三件衣,手掌满是老茧,脊背常年酸痛。

    「人身宝库?」她喃喃,低头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双手。

    县学中,那明日要交课业的学生,握着狼毫笔,纸上晕开一团浓墨。

    他十六岁,考了三次,次次落榜。

    先生说他资质驽钝,父亲叹他不是读书的料。

    他夜里常偷偷对着烛火流泪,不知前路在何方。

    「只求于己……」他怔怔重复,声音发涩。

    御书房内,年轻皇帝放下朱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他登基三年,内有积弊,外有强敌,朝堂上老臣掣肘,国库里银钱空空。

    夜不能寐时,他问自己:这担子,我扛得起麽?

    此刻,那平和的声音在耳边说:

    只求于己。

    他沉默良久。

    「凡人之躯,弱如蝼蚁。无利爪,无尖牙,无鳞甲,无翅翼。」

    「然蝼蚁亦有五脏六腑,亦有经络气血,亦有精神意志。」

    」武道,便是将这具凡胎,千锤百炼,成金刚不坏。」

    「武道,便是将这腔热血,凝练提纯,成浩瀚真力。」

    「武道,便是将这方寸之心,淬砺打磨,成不灭意志。」

    「武道初境,曰养气。」

    「养自身精血之气,筋骨渐强,耳目渐明,百病不侵,寿延一纪。」

    永安县,城东豆腐坊的哑巴学徒,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天生聋哑,二十三年来,活在无声的世界里。

    他从未听过母亲唤他乳名,从未听过清晨街巷的叫卖声,从未听过自己喜欢的那姑娘,说话是什麽调子。

    此刻,那个平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耳目渐明。

    他不知什麽是「武道」,不知什麽是「养气」。

    他只知,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第二境,曰先天。」

    「打通经脉,真气内生,可外放伤敌,踏水而行,轻身如燕。」

    永安县衙,年过五旬的捕头老张,倚在值房屋檐下,叼着烟杆,眯眼望着西边。

    他干了三十五年捕快,捉过江洋大盗,斗过绿林悍匪,身上刀疤十七处,箭伤五处。

    十年前右腿中过毒镖,虽保住了命,却落下病根,每逢阴雨便钻心地疼。

    「踏水而行……」

    他喷出一口烟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老子年轻时,也想飞。」

    「第三境,曰地煞。」

    「引地脉煞气淬炼己身,真元质变,肉身可挡寻常法器,力逾万钧。」

    城外,铁匠铺的老李头,正拎着铁锤,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发呆。

    他打了四十年铁,能打犁铧锄头,能打菜刀锅铲,却从没打出过一把传说中的削铁如泥的宝剑。

    年轻时他也想过,去京城,找名匠拜师,打一把真正的好刀。

    后来娶妻生子,上有老下有小,便再没离开过这间铺子。

    「肉身可挡刀剑……」他喃喃,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火星烫出无数疤痕的手。

    「第四境,曰天罡。」

    「引周天星辰之力,调和阴阳,内景初成,真气化罡,可凌空虚渡,寿元倍增。」

    大梁国都,城西一座破落道观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倚在三清像下打盹。

    他修道六十年,未见过神仙,未习得法术,只靠给城中百姓画符祈福混口饭吃。

    年轻时也曾云游四方,寻仙访道,走得最远的一次,到了东海边,望着茫茫碧波,不知仙山在何处。

    后来他老了,走不动了,便回到这座破道观,等死。

    此刻,那平和的声音说:可凌空虚渡,寿元倍增。

    老道士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望向屋顶漏洞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凌虚……」他哑声道,「原来真有这等事。」

    「第五境,曰天人。」

    「此境核心,在以内景天地为桥,沟通外界规则。」

    「至此境者,一念可引风雷,一步可跨山河,寿元千载。」

    「第六境,曰命主。」

    「此境,以稳固之内景天地为基,照见自身无形命格。」

    「知本命,明前路,窥天机。」

    「对诅咒丶厌胜丶夺运等邪术,自有抗性。」

    「然命格天定,窥之易陷迷障,改之必承反噬。」

    「此境,非大毅力丶大智慧丶大福缘者不可成。」

    极北苦寒之地,老猎户拨弄着火塘,火光在他浑浊眼中跳动。

    他七十三岁,这辈子杀过无数猎物,也被猎物伤过无数次。

    他年轻时曾独自在深山中追踪一头白熊七天七夜,最终一箭射穿它的心脏。

    他曾迎着暴风雪翻越三道山梁,只为给难产的儿媳寻一味药引。

    他从不知道什麽是「命格」。

    他只知道,那年进山前,母亲塞给他一枚护身符,说:「儿啊,平安回来。」

    他平安回来了。

    母亲却已不在。

    「命格……」老猎户低声道,「俺这条命,老天爷早该收了。多活这几十年,是赚的。」

    他顿了顿,望着跳动的火焰,声音沙哑:

    「赚了。」

    沈黎立于土台之上,暮色已沉,繁星渐显。

    他的声音,继续传遍凡元界每一处有人居住的角落:

    「此六境,为武道正途。」

    「不食人,不夺舍,不炼魂,不采补。」

    「不求于天地,不害于众生。」

    「只求,开启你本就拥有之物。」

    夜风拂过土台四周的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黎抬首,望向头顶那片陌生的没有灵气的星空。

    「吾尝于一界,见灵气枯竭,仙道绝途。」

    「彼时吾问己:若天不予路,当如何?」

    「吾自答:天不予路,吾便开路。」

    「天若不许,吾便自取。」

    他收回目光,俯视这片茫茫大地,俯视那十二亿七千万从未听闻「修炼」二字的凡人。

    声音如万钧雷霆,落在每个人心头:

    「吾辈成道,何必求天?」

    「天若不予,便自取之!」

    「天若不许,便逆之!」

    「顺天则凡,逆天,则开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