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祠堂。
沉重的锁链贯穿梁柱,把宋玉致悬在半空,脚尖勉强点地。
她那件墨绿色旗袍被抽成碎片,混合着皮肉粘在背后的刑架上,鲜血顺着小腿滴进汉白玉地砖的缝隙。
“玉致,听二叔一句劝,把龙卫金令的下落吐出来。”
宋家二长老宋怀捏着一把带有倒钩的刺鞭,指尖用力,鞭节发出咯吱响声。
他满脸横肉拧成一团,眼神落在宋玉致血迹斑斑的脸上。
“江辰那个短命鬼早就死在万毒窟了,你替一个死人守口如瓶,想把整个宋家拖进火坑?”
宋玉致费力地抬起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眼睛。
她张开嘴,暗红色的血块吐在宋怀的皮鞋上,嗓音干枯。
“你们……连他的尸体都没见到……就急着给人当狗?”
“冥顽不灵!”
宋怀眼中冒火,额头青筋乱跳,手中刺鞭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对着宋玉致的肩膀甩过去。
“老子今天刮了你这身皮!”
就在鞭梢即将触碰到宋玉致皮肤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从祠堂正门炸开。
那是足有半米厚的金丝楠木大门,此刻化作无数碎木箭矢,朝着内堂激射。
挡在门口的十几名宋家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大门的残骸撞飞,身体在半空中折断。
原本整齐的影壁墙被一股蛮力撞穿,碎石翻滚中,一个裹着白金光芒的身影出现在灰尘中心。
地面剧烈震颤。
“谁?”
宋怀手腕一抖,硬生生止住攻势,转头看向门口。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在这帝都,竟然有人敢强闯宋家祠堂?
尘土散去。
江辰踩在带血的碎石上,每一步落下,地砖都会崩开蛛网状的裂纹。
他浑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燥热。
“江……江辰?”
宋怀看清了来人的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退后两步,手里死死攥着刺鞭,声音由于惊恐变得尖锐。
“你不是死在苗疆了吗?龙卫说你被天机岛使者打成了碎渣!”
江辰没看他,视线死死锁在刑架上的宋玉致身上。
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脊背,江辰双瞳里的琉璃色光影瞬间转为暗金,身后的龙影若隐若现。
“二叔,别听他胡吹,他现在肯定也是强弩之末!”
躲在角落里的宋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江辰尖叫。
“这小子经脉全断,金丹都碎了,他是回来送死的!快杀了他!”
宋怀稳住心神,想起江辰之前的伤势,胆子重新大了起来。
他是大宗师圆满境界,距离金丹只差半步。
“既然你没死透,那就把命留下,给君家换赏钱!”
宋怀大喝一声,内劲灌入手臂。
那根带有倒钩的刺鞭瞬间笔直如枪,带起一串火星,对着宋玉致的脸狠狠抽下。
他要用这个女人的命,乱了江辰的心神。
江辰消失了。
空气里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啪!”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祠堂。
宋怀愣住了。
他感觉到鞭梢传回来的力道沉重如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江辰出现在刑架前。
他伸出左手,五指死死攥住了那些锋利的钢钩。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但这血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化作白金色的火焰,顺着鞭身烧了过去。
“滋滋——”
那些特种合金打造的刺鞭在火焰中瞬间软化。
“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显摆?”
江辰转过头,瞳孔里燃烧着两团白色的真火。
他右手猛然探出,速度快到宋怀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
宋怀只觉得视线一阵翻转。
江辰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五指收拢,暗金色的龙气透指而出,像铁钉一样钻进了宋怀的骨缝里。
“放……放开我……”
宋怀惊恐地挥动双拳,疯狂砸在江辰的胸口。
可那些内劲打在江辰琉璃色的皮肤上,除了发出闷雷般的响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你动了她几鞭子?”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灵魂战栗的寒意。
“我……我那是为了家族……”
“死。”
江辰吐出一个字。
他的五指猛然发力。
“砰!”
在宋浩和一众宋家子弟惊恐的尖叫中。
宋怀那颗大宗师圆满的脑袋,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直接在江辰手里炸开。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溅满了后方的灵位牌。
江辰随手一甩。
宋怀那具无头尸体撞翻了香炉,在火盆里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宋家那些养尊处优的子弟,此刻全都瘫软在地,裤裆里渗出一股尿骚味。
江辰转过身,并指如刀,轻描淡写地切断了捆绑宋玉致的铁链。
“玉致。”
江辰伸出手,把摇摇欲坠的女人接进怀里。
宋玉致勉强睁开眼,视线在江辰脸上停留了半晌,嘴角动了动。
“你……真的……回来了。”
她白嫩的手指抓在江辰的衣襟上,留下五个血手印。
江辰扯掉身上的长袍,把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裹住。
他指尖凝起一抹圣光,按在宋玉致的心口,帮她续住那口游丝般的真气。
“闭眼。”
江辰感受着怀里颤抖的娇躯,心脏像是被细线勒紧。
“剩下的,交给我。”
他抱着宋玉致,转头看向祠堂深处。
“宋家大长老,看够了吗?”
江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
阴影里。
宋家长老大步走出,身后跟着三十多名气息深沉的供奉。
这些人的武器全都对准了江辰,眼神里写满了忌惮。
大长老宋沧盯着地上那堆碎肉,老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
“江辰,你杀我宋家长老,闯我禁地,你这是要和整个帝都豪门宣战?”
江辰迈出一步。
“嗡——”
一股暗金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那些原本摆放整齐的历代祖宗牌位,在触碰到光圈的瞬间,纷纷炸裂成粉末。
“宣战?”
江辰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那些缩成一团的豪门走狗。
他脚尖踩在宋怀的断手上,用力碾碎。
“今天,我是来灭门的。”
他抬头看向宋沧,右手里那柄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刀,此刻正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谁第一个死?”
宋沧退后一步,手里的长剑在不停地发抖。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能被随意拿捏的丧家犬。
他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要吃人的龙。
“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宋沧躲在人群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江辰抱着宋玉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两道白金色的火柱从瞳孔里喷薄而出。
门外。
君家的尖哨声划破长空,无数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夜空。
大批龙卫正在朝这里集结。
江辰站在血泊里,手指在宋玉致的发间轻轻抚过。
“先收个利息。”
断刀抬起。
整间祠堂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绝对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