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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里怪安静的,他在房间里坐了会儿,又出去看了看,原也还待在厨房,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张椅子上似的。他不搭理他,他也不想凑上去理他。

    蒋纾怀的房间里没电视,柜子里塞满图书画册和纸牌游戏,他就去了客厅开了电视,投屏看最近上档的几个新综艺。不是炒冷饭——旧节目新一季,就是拍素人谈恋爱,拍明星家里家长里短,旅游综艺上前辈后辈其乐融融,真人益智节目上男女老少斗智斗勇,网红和偶像勾心斗角,谈话类节目上主持人和嘉宾从河边散步到嘉宾高中时的母校,两个人说话慢吞吞的,总爱说长句子。

    一档游戏类综艺上,几个嘉宾因为猜错歌名被惩罚吃魔鬼椒做的辣椒酱,节目组把魔鬼椒辣椒酱混在普通辣椒酱里,嘉宾们各自挑选,看谁倒霉中招。中招的谐星惊慌失措,丑态百出。

    客厅里充斥着笑声。

    蒋纾怀边看边做考察笔记,一看屋外,不知不觉天黑了,他也有些饿了,就又进了厨房。原也还在厨房里的岛台边坐着。

    蒋纾怀经过他身边去开冰箱,冰箱里什么都有,可要吃个像样的菜那都得自己动手,蒋纾怀就开始搜餐馆,头也不抬地问了声:“你不会等我做饭吧?”

    原也安安静静的。蒋纾怀啧了一声,抬眼一打量,原也的右手搁在桌上,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一份咬了一口的三明治。那咖啡凉透了,夹肉的面包也有些干了。

    他的坐姿没有变过。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神采。

    “你干吗呢?”蒋纾怀推了他一下,挤着眼睛问他:“何有声可不在啊,你又犯病了?”

    他还是怀疑原也是不是真的有抑郁症。

    这一推把原也推倒在了边上的椅子上。蒋纾怀自问没使这么大的力气,疑惑地又推了他几下:“喂……”

    他喊了原也几声,原也都没应。

    他在发抖。

    蒋纾怀问他:“你的药呢?你是不是得吃药?”

    原也抖得更厉害了。蒋纾怀跑上跑下,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找到了上回看原也吃的药,倒了一片出来塞进他嘴里。可药片塞进去就掉了出来。他扶着原也,跪在地上,急眼了:“我告诉你啊,何有声真的不在!你别搞这些了,吃药你不会?你之前不都能自己吃药的吗?”

    原也还是没有说话,周身的骨头似乎因为无力支撑这身皮肉,他是靠着蒋纾怀的。他的手非常冷。

    蒋纾怀叫了辆车,直接定位了最近的医院。

    不光问他什么都没反应,不会说话,不会吃药,原也连站也站不稳,路也不会走了。蒋纾怀虽然身强力壮的,可把他这个高个弄上车又弄下车,再扶进急诊室,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急诊室里都是人,等了半个小时,没半个人来理他们,蒋纾怀买了瓶水给原也喝,还特意要了根吸管,可吸管塞进他嘴里,他也不喝。

    蒋纾怀去找护士,去找医生,得到的只有一个答复:“你需要等一等。”

    周围不是断手的,就是断脚的,还有脑袋破了,汩汩往外流血的,还有边喝酒边吐的,还有突然口吐白沫的。

    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药水混合劣质威士忌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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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蒋纾怀受不了了,他抓了个护士,指着原也就说:“他有心脏病,他快死了!”

    护士叫来了警卫,蒋纾怀只好松开她。他回到原也身边坐下,边上也在等着看病的一个满手玻璃碎片的女孩儿来和他搭讪,她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带他回家。”

    “什么意思?你知道他什么病?”蒋纾怀上下打量这女孩儿,“你是医生?”

    “我当然不是医生!”女孩儿嚼着口香糖,看着原也眨了两下眼睛:“他这样子很像我姐姐,她的抑郁症后来变得很糟,非常糟糕,她最后根本无法动弹。”

    女孩儿说了一个词,蒋纾怀没听懂,他请女孩儿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他翻译出来看。

    中文的意思是躯体化。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搜索引擎都告诉他,躯体化的人需要心理治疗,需要正视心理根源。

    显然,急诊室医生帮不上任何忙。

    蒋纾怀带原也回去了。他在路上打电话给何有声,还是无法接通,微信也还是联系不上。

    网上的办法他看了很多,好几页,十几页。无非是陪伴,无非是照顾,和他们上一次在滑雪度假村遇到原也发病的时候,何有声做的没什么两样。

    可上一次他还能吃饭,能喝水,会动,他现在连眨一下眼睛都很困难。

    蒋纾怀把原也安置在了一楼他挑的那间客房后,就和他说:“我警告你啊,很郑重地警告你,你别在我面前装病,你要是能说话,能自己走路,你最好现在就说,就给我动一下,要不然……”

    原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像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蒋纾怀把他拉起来,他就倒下,他把他拉到床边,他倒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蒋纾怀试着扶他起来,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沉了。

    他可能真的病入膏肓。

    他可能真的生病了。

    这个念头让蒋纾怀的呼吸一急,把原也拖了起来,此时,他又饿又累,时差上了头,还很困,眼角无意扫过屋里的穿衣镜,看到自己一头乱发,一脸疲倦,一只衬衣袖子卷到了手肘,一只扣子松开了,脚上的拖鞋不知怎么不见了一只,裤子也皱巴巴的,他显得十足的狼狈。网?阯?F?a?B?u?Y?e??????????ē?n?????????5?????ō??

    他还看到了一张因为误食魔鬼椒而惊慌失措的脸。

    原也还是不动弹,不说话,呼吸微弱。

    蒋纾怀擦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发了狠劲,抑郁症就是心里的病,就是心理出了问题,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就去厨房随便弄了个三明治啃了,勉强填饱了肚子,倒了一杯水,拿上一把勺子回了房间。他用勺子喂原也喝水,喂不进去,就用棉签湿他的嘴唇。小半杯水耗去,蒋纾怀有些得意了,也有些放松了,就在原也边上打起了盹。一觉醒过来,看到原也还躺着,人还有气,手好像没之前那么冷了,他倒觉得有些冷了,遂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去,这被子一掀开,一股异味窜进鼻腔。他坐了起来,摸了摸床单,原也躺着的地方有些湿。他把他翻了过去,又去摸了下他躺过的地方。

    他根本没有自理的能力了。

    蒋纾怀去了浴室,放了半浴缸温水,把原也拖起来,半抱半扶地带进浴室,放进浴缸。他换了床单,拿了套自己的干净衣服回到浴室时,原也歪着头躺在那里,发尾浸在了水里,热汽上了身,身体变得红红的,他身上的一些伤疤因而变得异常的明显。

    听何有声说,他滑雪摔断过腿,攀岩割伤过手,还有一次最惊险,越野跑的时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