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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

    一跤,后脑勺缝了十针,那阵子他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家住在哪里。

    蒋纾怀突然想起来,冬天那次,原也经常塞着耳机听他手机里录的那些奇怪的录音。他忙找到了原也的手机,拿着就进了浴室。屏幕用指纹锁锁起来了,他擦干他的手,解了锁,翻翻找找,找到好些标题是DEMO1,DEMO2的音频,一个一个点开来听。

    都不是那些市井生活气息浓厚的录音。

    他听到有人在轻声哼歌。

    声音和原也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听着听着,吉他伴奏断开了。

    “嗯……不太对……”

    原也说话了,顿了会儿,吉他伴奏又响起来了,哼唱的声音继续。

    蒋纾怀倒回去,提高音量又听了一遍,这哼唱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耳熟。

    原也手机里的便签里记了不少诗歌一样的句子。

    他的手机里安了“多豆”。

    蒋纾怀吞了口唾沫,坐在了浴室地上,点开了原也手机里的“多豆”。

    账号需要指纹锁才能登陆。

    他用他的手指解了锁。

    一个弹窗提示映入眼帘:“亲爱的东窗事发您好,是否开始今天的直播?”

    蒋纾怀还抓着原也的手,他又摸到了他指腹的皮肤,有些粗糙,不那么柔软。和何有声的手一点都不像。

    蒋纾怀关掉了“多豆”,又点开DEMO1,DEMO2反复听。他越听越生气,气得直起身盯着原也:“谁想出来的主意?”他指着手机问他,“你们两兄弟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原也开始出汗了,额前的刘海沾了汗变得黑亮黑亮的,他的头发又很长了,眼神在热蒸汽的帮助下终于也有了变化。他的黑眼睛变得湿润。终于透露出一丝活人的气息。他好像在求救。

    第20章春(PART2)

    蒋纾怀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可转念就更恼火,他撑着浴缸站起来,紧紧攥着原也的手机,低着视线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没死呢,还有反应呢是吧?”

    原也是病了没错,可翻了那么多文章,看了那么多病例,他已经知道,原也得的这种病既不是急性大出血——分分钟能要人命,也不是癌症晚期,脑里长瘤——活不了多久也就会死了,这种毛病要死不是靠他杀,就是靠自杀,不然任其发展,不过是人变得越来越迟钝,干不了活儿,活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他要是真的命不久矣,蒋纾怀还能忍着些——眼不见,心就不会烦,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即将再也看不到了的人置气,然而原也是看着像死了,一口气还长着呢,他为什么要庆幸他还能有反应,似乎还能活下去?他根本就不会死!他靠他半死不活的样子骗得了他转瞬即逝的同情,他不光骗到手了他的同情,他还骗到了他大半年的信任。

    这大半年来,他在原也面前没少提“大神”的名号,没少流露出对“大神”的追捧,他每一次提,每一次这样表现,他是不是都把自己当傻子看?而且他还当了何有声这个假大神走向人生巅峰的跳板,大半夜的费劲巴拉地去找他谈合作,通宵达旦赶合同,为了不让竞争对手抢了先机,亲自带人送合同去给他签,他提什么要求他都尽量满足,为了留住他还要哄着他,顺着他……

    这么多年来,他为哪个合作对象费过这么多心思?

    他之前倒确实怀疑过何有声会不会唱歌,也打听过他会什么乐器,他说他平时弹钢琴,他创作都是在家写歌,他还大大方方地邀请他去他们家参观,说是要给他看自己的乐器,自己的草稿。

    他哪有这个美国时间。他真的信了。

    认人,识人,用人十几载,竟然栽在了一个根本不入流的综艺咖手上。

    蒋纾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心里有问题,何有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肯定也有病,你们联手耍这么多粉丝,耍了全国上下好几亿网民玩儿是吧?怪不得何有声不开演唱会,他哪里是想用演员的身份证明自己,他是唱不了!”

    原也还摊着身子躺着,一言不发,眼里的水光愈发亮。蒋纾怀抽了他的肩膀一下:“我知道你听得到,也听得懂我说话。”

    他这机关枪似的打出去一堆子弹,光听到弹壳落地的回音了,被他扫射的人沉默如常,神色既不愧疚也不慌张,仿佛毫发无伤。根本就不解气。蒋纾怀就提着原也的一条胳膊把他从水里拽起来一些:“刚才反应不是挺大的嘛?怎么,秘密曝光了着急了是吧?怕我说出去?怕何有声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怕你的几百万粉丝一个个因为被欺骗了感情,伤心欲绝,也抑郁啊?也变得像你这样?”

    原也的眉毛跳了下,眼神变了,不再求救了,像是在求饶。此刻,他是绝望的。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得出来,他希望蒋纾怀不要再说下去了,这种绝望正中蒋纾怀下怀,他就是要他难受,要他痛苦,刻薄得更来劲了:“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毛病,什么季节性抑郁,什么躯体化……我不是医生,我不知道……”他的眼睛一眯,冷着声音:“你既然病成这样,说不出话是吧,好,你是没办法告诉我到底是谁的主意了,没关系,不交代你们到底打什么算盘,有什么阴谋,通通没关系。我等何有声过来我问他,他妈知道这件事吗?还是我先去和她打一声招呼,免得事情闹大了,她被吓死。”

    “我知道你妈妈的来头,这么大的公关危机,她也能压得下来?何有声可是上过明星家庭综艺的,谁都知道你们家住在哪里。”

    原也眨了下眼睛,眼角湿润。蒋纾怀甩开他的胳膊:“和我玩儿眨一下眼睛是对,眨两下眼睛是不对啊?”

    这动作激起一串水花,一些水珠挂在了原也的睫毛上,他看上去像在哭。蒋纾怀仍然觉得不解恨:“提到何有声,提到家人你就有反应了?”

    “说到你的痛处,你的痛点了是吧?”

    “你爸妈,他爸妈知道你们睡一起吗?”

    “你们当我是傻子,好,我是傻,我是蠢,被你们俩耍得团团转,带着整个乐东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捧着他,哄着他,还眼巴巴等着何有声赏我一个音综的机会呢……”

    一想到自己那求合作的低姿态,蒋纾怀的心完全沉了下来,声音也更加阴沉:“可我不是瞎子,”他看着原也,彻底冷了脸,一字一词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这样,你们就是变态。”

    “你年纪比他大,就是你的错。”

    原也微微张开了嘴,呼吸变得急促。蒋纾怀问他:“想说话了?能说话了?”

    可原也仅仅只是喘气。蒋纾怀哼了声:“我越骂,你越有活人气是吧!受虐狂是吧?”

    他掐了下原也的胳膊,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