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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说:“我不介意他不在乎我。”他耸了下肩:“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他想做什么,怎么做都可以。”

    “备胎的基本素养。”蒋纾怀道,“你感觉得出来的吧,他只是需要你。”他轻笑:“你在他身上找安全感,他何尝不是?他也在找一个随时都能为他遮风避雨的保护伞。”

    原也说:“我知道。”

    忽然,蒋纾怀想到了刚才原也关于某个问题的答案,他便看着他说道:“我倒觉得何有声有些可怜了。”

    原也仰起脸看他,蒋纾怀问他:“你爱他吗?”

    “我爱他啊。”

    “胡说八道,你是在利用他,因为你知道自己不正常,不正常的人只配拥有不正常的关系,所以你选了他。”

    “正常的恋爱关系,像Jo那样的人或许能给你爱的感觉,但是没办法满足你的生理上的追求,你就是动物,追求的就是那种最原始的快乐,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给你那种快乐。”蒋纾怀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真的爱过人吗?”

    原也说:“我知道什么是爱啊,电影里,小说里,别人的嘴里都经常提到爱情啊,那是很罕见的,很美好的,很纯洁的东西。”

    他说:“我觉得我不配拥有的东西。“

    “可是别人把它说得那么好,我也经常觉得我想爱一个什么人,很有那种冲动,那种躁动,我就把我所有的爱,所有爱人的能力,就都给了他。”

    他望着蒋纾怀:“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我在利用他,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他可以因为这种需要在别人身上得到了满足而离开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其他什么人能满足我这个恶心的变态的去爱的欲望,去爱的需求。

    “我离不开他,我和他就是这样的关系。”

    他说完,舔了舔嘴唇,望着蒋纾怀的外套口袋,问他:“我能吃颗糖吗?”

    蒋纾怀拆了一颗水果糖塞进他嘴里。他又问他:“你怎么那么喜欢吃蛋糕?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大神啊?”

    “我经常吐,我发现蛋糕能在吐的时候让我的喉咙不那么难受。”

    “那躺床底呢?不配爱的人连睡床都没资格啊?阎罗王给死人判刑都没你给自己判得狠。”

    原也笑着说:“地上很脏,很配我啊。”

    “那你一直听的录音是什么?”

    “我想找一找活在世上的感觉。”原也说,他问了声:“你一直这么站着不累吗?”

    “不累。”

    原也又笑了:“蒋纾怀,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愿服输的人。”

    蒋纾怀斜眼看他:“知道你为什么找个狗眼看人低的管家了,你也配不上什么好的态度是吧,你说你自虐就算了,非得让别人跟着你一块儿受罪。”

    “你说詹姆斯吗?”原也有些意外,“他做事都做得很好啊,一丝不苟的。”

    “你不觉得他很傲慢吗?”

    “他傲慢是他的个性,我请他也不是看中他的傲慢啊,我们就是雇佣关系,我需要他做的事情他都做得很好,那不就行了。”

    蒋纾怀咋咋舌头:“和你们这些富家子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他绕到了原也身后去,他对他可还有不少问题呢,就拨开他的头发问道:“你什么时候摔坏了脑袋?”

    原也说:“21年的时候,夏天吧。”

    他问蒋纾怀:“你仇富吗?”

    “我仇恨我自己?”蒋纾怀在他的头发里找伤疤。原也的发质偏软,头发和他的眼睛一样,都很黑。

    原也坐着笑出了声音,说:“哦,你也是那种我自己就是豪门啊?”

    “不是我是警官吗?你查我户口?”蒋纾怀推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祖上三代贫农,满意了吧?不像你,可以靠爹,不像何有声,可以靠你,我都靠我自己,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保护伞。”

    他找到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伤疤,边看着边问原也:“2021年8月开始,你把世界上所有迪斯尼都去了一遍是吧?你的几个粉头还跟着一块儿去了,和你合照,给你拍照,拍视频,帮你给你那些粉丝报平安,你那时候失忆了,一个人都不认识了,是吧?”

    原也想转过头来,被蒋纾怀摁住,他还在观察他的伤疤,他能摸到那伤疤的起伏。好像一条扁身的虫子,埋伏在他柔软的头发里。

    虫的身子也是柔软的,还很温热。

    原也说:“我不是失忆,我妈妈告诉我,我当时是以为自己只有十岁。我丢掉了十岁之后的记忆,变成一个小孩子了。”

    蒋纾怀道:“你以为自己现在是个大人了?我看你根本就没长大,缺乏基本法律常识。”

    原也贴在背后的手指动了一下,他说:“对啊,我被迫长大了,我的身体长大了,但是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所以我只好学着别的大人的样子。”

    蒋纾怀还盯着那条伤疤,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伤疤下面。他用手搓了一下。

    “你在干吗?”原也问了一声。

    蒋纾怀也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很笃定地觉得原也的伤疤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他必须找到它。他就又用手抓那伤疤,想搓开它,扯开它,撕开它,想把手伸进他的脑袋里去好好挖一挖。可他的手指只能伸进原也的头发里。

    原也不再问话了。那伤疤是搓不开,能搓开的,只有原也的头发。能扯开的,只有原也的衣领。蒋纾怀走到了原也前面去,弯腰看着他,原也稍抬起了脸,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张开了嘴。

    这让他想起他坐在桌边,用手打节拍唱歌时的样子。

    轻快的歌声从他的嘴里飘出来。他在他的嘴里找了一圈,却找不到那样的歌声,他在他的眼睛周围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他唱歌时那种快乐的眼色。他只找回自己的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和一双变得潮湿的眼睛。

    他还找到了一种难以压抑,难以抗拒的冲动。这种冲动是温和的,和征服的渴望,和不服输的斗志完全无关。隐隐约约,似乎和“美”有关。月光洒在湖泊上这么美,一棵树的一根伸在规规矩矩的树群外的树枝那么美,夜里的空气这么美,一具肌肉线条好像画一样的身体这么美。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就是来体验这样纯粹的美,并从这种纯粹的美里获得一种纯粹的快乐的吗?

    蒋纾怀抱着原也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皮带,原也便也抱住了他。他好像也沉浸在月光和湖泊的美丽里了,他的双眼里除了映出这样的美景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所有的触碰都变得纯粹,不涉及任何人类的情感,爱也好,恨也好,所有动物辛的念头也被抛弃了,他们好像也变成了两条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