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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大比现场,名流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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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往“乙未之会”举办地的前夜,刘明浩几乎彻夜未眠。

    他反复检查着那个通过加密邮件发来的、极其简朴甚至堪称简陋的“临时出入凭证”——一张印有特殊防伪水印和芯片的素白色卡片,上面只有他的照片、姓名、一串编号,以及“特邀评委随行记录员(丙级)”几个冰冷的黑体字。没有职务说明,没有权限列表,只有附件里那长达数十页、条款严苛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随行人员行为规范及保密守则》。

    “丙级”两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心头。他知道,在这座金字塔般的盛会里,他这个“记录员”,恐怕是处在最底层、最不受待见的那一类。他必须穿着大会统一发放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便服,必须佩戴专用的定位和记录设备(美其名曰“工作辅助”),必须严格遵守划定的活动区域(仅限于外围观摩区和指定的休息区),未经许可不得与任何正式参与者、评委或贵宾交谈,不得拍照录像,不得泄露任何所见所闻,甚至不得随意走动、大声喧哗……违者,立即取消资格,并追究相应责任。

    这哪里是“随行学习”?分明是高级囚徒,是行走的记录仪,是刘智身边一个无声的、被严格监控的影子。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反复噬咬着他的心。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好奇,和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决绝。他倒要看看,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高不可攀的“医武大比”,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更要看看,刘智,他这个几乎没怎么相处过、被家族非议、如今却高高在上的堂弟,到底凭什么能坐在“特邀评委”的席位上!

    这种复杂而痛苦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他按照指令,在清晨五点,独自一人来到S市郊区某个不起眼的集结点。那里已经停着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客车。几个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隼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登车人员的身份和凭证。气氛肃穆而压抑,没有任何人交谈。

    刘明浩出示了那张素白卡片,一个工作人员用特殊仪器扫描、核对,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然后微微点头,示意他登上指定的车辆。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无一例外,都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便服,表情或紧张,或忐忑,或带着和他相似的、强行压抑的屈辱与好奇。显然,这些都是和他一样的“随行人员”或“助理”。

    车辆在晨雾中无声地启动,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车窗是特制的,无法看清外面。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刘明浩靠坐在冰冷的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思绪。他知道,从登上这辆车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在家族群里被吹捧的“刘明浩”,甚至不再是省城武术培训班里那个自命不凡的教练。他只是“丙级随行记录员-刘明浩”,一个编号,一个影子。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终于停下。车门打开,一股清新冷冽、带着草木芬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刘明浩跟着其他人下车,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身处一片群山环抱的谷地之中。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近处古木参天,溪流潺潺。谷地中央,是一片极为开阔、显然经过精心修整却不露匠气的平地。平地之上,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座风格古朴、气势恢宏的建筑。飞檐斗拱,青砖灰瓦,既有汉唐遗风,又融入了宋明雅韵,更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仿佛暗合某种玄奥韵律的布局。没有现代化的玻璃幕墙,没有刺眼的霓虹,只有一种沉淀了千年时光的、厚重的、令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的古意与威仪。

    这里,就是“乙未之会”的举办地?刘明浩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这和他想象中任何“比武大会”、“医学盛会”的场地都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失落的、超然于俗世之外的古老圣地,或是某个隐世门派的宗门重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无形压力。他能感觉到,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戒备森严到了极点。明处,有穿着与接引人员类似中山装的守卫,看似随意地站在各处,但身形挺拔,气息沉凝,目光扫过时,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暗处,刘明浩凭借还算敏锐的武者直觉,能察觉到更多若有若无、却更加危险的气息锁定着这片区域。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处于绝对的掌控之下。

    他们这些“随行人员”,被引导着,沿着一条明显是外围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沉默地走向指定区域。路上,他们遇到了其他前来参会的人。

    与刘明浩他们这些“灰衣人”的拘谨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正式参与者”。他们大多气度不凡,或渊渟岳峙,或仙风道骨,或精悍内敛,穿着打扮各异,有古韵长衫,有现代劲装,甚至还有僧袍道服。彼此相遇,或有相识的,互相颔首致意,交谈时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们看向刘明浩这些“灰衣人”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掠过路边的石子,没有任何好奇,也没有任何轻视,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因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更让刘明浩心脏狂跳的,是他看到了几个只在电视新闻里、或者某些内部流传的影像资料中见过的人物!有几位,是传说中早已隐居、在某个领域堪称泰山北斗的国手级老中医,被几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恭敬地簇拥着,缓步而行。还有几位,是武术界早已被神话、开宗立派、门徒遍布海内外的大宗师,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他甚至看到一个穿着朴素、但身边跟着两名目光锐利如鹰的随从的老者,其面容赫然与某位已经退隐多年、却依旧威名赫赫的军界元勋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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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平时任何一个出现在外界,都足以引起轰动,被奉为座上宾。而在这里,他们却只是“参与者”中的一员,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肃穆。

    这仅仅是参与者!那评委席上,又该是怎样的人物?

    刘明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他原本心中那点因为能“进来”而产生的、微弱的、可悲的优越感,此刻被眼前这真实的、远超想象的宏大场面,碾得粉碎。他就像一只偶然闯入巨龙巢穴的蝼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与卑微。

    他被带到一片位于主会场侧后方的、用低矮的木质栅栏简单围起来的区域。这里是“随行/助理人员休息观摩区”,摆放着一些简陋的长凳,视野尚可,能远远看到主会场的轮廓和中央的巨大演武台,但距离甚远,细节难辨。旁边有穿着灰色制服(比他们的便服稍正式些)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发给他们每人一份更详细的活动区域图和注意事项,然后便如同雕塑般守在区域入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防止他们有任何“越界”行为。

    刘明浩找了一个角落的长凳坐下,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环顾四周,同车的“灰衣人”们也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大多低着头,不敢随意张望,更不敢交谈,气氛沉闷而压抑。这里虽然能“观摩”,但更像是被圈禁起来的旁观者,与前方那片真正的、属于巨擘与天才们的舞台,隔着天堑。

    就在他心情灰暗,几乎要被这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淹没时,主会场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虽然轻微、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骚动。

    刘明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人,正从另一个方向,沿着一条明显更为宽阔、铺着光洁青石的主道,缓步走向主会场。为首一人,穿着与周围古朴环境完美契合的月白色长衫,样式简洁,没有任何纹饰,却自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气。他步履从容,面容平静,正是刘智。

    在刘智身侧,稍稍落后半个身位,是那位曾与刘明浩通过电话、声音威严的钟执事。此刻的钟执事,收敛了所有威仪,微微躬身,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正低声向刘智汇报着什么。刘智只是偶尔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仿佛周围这恢宏的场面、肃穆的气氛、以及那些令人敬畏的大人物,都不过是寻常风景。

    而更让刘明浩,以及周围所有偷偷窥视的“灰衣人”们,瞳孔收缩、呼吸骤停的是——

    在刘智和钟执事身后,还跟着数人。其中一位,是刘明浩在某个极其珍贵的内部资料照片上见过的、某位早已退隐、据说已触摸到“以医入道”门槛的杏林圣手,此刻这位圣手,竟然面带微笑,主动与刘智说着话,态度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

    另一位,是位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瘦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褂子,但刘明浩只是一眼看去,就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旧能刺破苍穹的古剑!这绝对是位剑道上的绝世高人!而这位高人,竟也走在刘智身侧,目光不时落在刘智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与认可。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气度俨然、显然是位高权重者,也跟在稍后的位置,态度恭谨。

    这一行人,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明或暗、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那个穿着月白长衫、面容平静的年轻人,从容不迫地,走向主会场最前方,那高高在上、仅有十数个席位的——

    评委席。

    刘明浩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被诸多他只能仰望的大人物恭敬簇拥着的、平静淡然的身影。

    那是刘智。

    他的堂弟,刘智。

    那个在家族里被非议、被疏远、被他们认为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心性凉薄”的刘智。

    此刻,他正走向那个汇聚了当世顶尖医武巨擘的、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威的评委席。而他刘明浩,只能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穿着这身屈辱的灰色衣服,带着这枚冰冷的“丙级”标签,远远地、卑微地、在严密监控下,仰望着那个身影。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最深沉的梦魇,攫住了他。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站在这片土地上的场景,幻想过自己如何大放异彩,如何赢得尊重。却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他来了,他看见了。

    但征服这里的,不是他。

    甚至,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个影子,一个注脚,一个因为那个被他轻视之人的“恩赐”,才能得以窥见这世界一角的、微不足道的……

    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