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绵长的呼吸。
沈清瑶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声音软得像棉花：「孟江屿……」
「嗯。」他低低应着，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倦意，却温柔得不像话，「睡吧。」
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平稳。
孟江屿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的墨色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也缓缓阖上了眼。
夜色浓稠，锦被柔软，一室安宁。
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晒成斑驳的金箔，落在锦被上。
沈清瑶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叫醒，意识回笼，指尖还陷在孟江屿温热的掌心。
她动了动指尖，身侧的人便醒了，长臂一伸，将她重新圈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沈清瑶嗯了一声，鼻尖蹭过他颈间的肌肤，嗅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抬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许惠惠发来的，群聊的小红点跳着：「姐妹们，我一点的航班，已经到机场啦！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叮嘱她一路平安。
沈清瑶指尖悬在屏幕上，弯了弯唇角，打字回复，「亲爱的惠惠，人生永远柳暗花明，正如曹雪芹的句子『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许惠惠看着信息红了眼眶，「谢谢你，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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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的风裹着京城的寒，卷着银杏最后一点金箔，扑在落地窗上。
沈清瑶的书桌摊满了列印纸，全是关于AI疗愈的前沿文献，英文摘要的字迹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眉峰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她对着电脑屏幕搜索框敲下关键词，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了顿，眼睛上下浏览。
窗外的暮色沉得厉害，楼下的车流汇成灯河。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孟江屿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袅袅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敲定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沈清瑶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嗯，AI情感疗愈在特殊群体中的应用与伦理边界，应该能行。」
孟江屿走过来，将牛奶放在她手边，俯身时，羊绒毛衣的下摆扫过她的手背，带着清冽的雪松味。
他垂眸看她的选题报告，指尖轻轻点在「伦理边界」四个字上：「角度很新，需要数据支持的话，我让云翼实验室那边给你。」
沈清瑶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她笑：「孟先生这是要给我走后门？」
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给自家小朋友行个方便，天经地义。」
「那就谢谢孟先生啦。」
「客气了，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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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香港，潮湿的风里带着海风的咸。
孟江屿订的顶层套房正对维多利亚港，落地玻璃墙将整片璀璨的海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沈清瑶穿着粉色羊绒毛衣，赤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指尖抵着玻璃，看远处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影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倒计时的钟声从电视里漫出来，孟江屿放下高脚杯，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熨贴过来，沈清瑶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胸腔，和她的心跳渐渐同频。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话音未落，第一道烟花便冲上夜空，炸开一团盛大的金红。
沈清瑶惊呼出声，转头去看，眼底映着漫天星火。
烟花一簇簇绽放在墨色的天幕，紫的丶粉的丶银的，此起彼伏，将维港的夜色烫出无数个洞。
海风卷着烟火气，带着微醺的暖意。
她看得入了神，直到最后一簇常规烟花消散，天幕短暂地归于沉寂。
就在这时，一道极亮的光划破夜空，不是寻常的烟火，而是一行清晰的字，金红色的，在墨色的天幕上熠熠生辉：「沈清瑶，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瑶的呼吸骤然停住，瞳孔猛地放大。
她怔怔地仰头，那行字悬在半空，像是神明写下的誓约。
还没等她回过神，无数光点从海面升起，是无人机，排成了心形的阵仗，缓缓移动，将那行字围在中央。
身后的怀抱松开了。
沈清瑶转头，看见孟江屿单膝跪在地毯上。
他仰望着她，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眉眼，此刻竟染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时，无烧鸽血红的光芒几乎要晃花眼。
13.14克拉，切割完美，在窗外的烟火与无人机的光里，流淌着浓郁如血的色泽，却又温润得像凝结的霞光。
「沈清瑶，」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他握着戒指，举到她面前，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我心里的缺口，只有你能填。往后岁岁年年，我想和你一起看维港的烟花，一起等京城的雪，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滚烫。」
「沈清瑶，」他的声音比海风更沉，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瑶，」他的目光锁住她泛红的眼尾，字字清晰，像是落在心尖上的承诺，「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瑶。」他先低唤她的名字，喉结滚了滚，才续上后面的话，声音喑哑得厉害，「嫁给我，好不好？」
无人机的光还在闪烁，心形的阵仗稳稳地悬在夜空，与那行求婚的字，构成了一幅此生难忘的图景。
沈清瑶的眼眶慢慢红了，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好！」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却弯着嘴角，又重复了一遍，带着破涕而笑的哽咽：「好！」
孟江屿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光瞬间漫溢出来。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地，说了第三遍：「好！」
孟江屿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尺寸刚刚好，「未婚妻，新年快乐！」
戒指贴着她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很奇怪的感觉。
他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窗外的无人机还在盘旋，烟火的馀烬落在海面，化作细碎的光。
「未婚夫，新年快乐！」沈清瑶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