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说,这里面还很有说法?”
谢泠姝有些来了兴致,当即开口问道。
见她感兴趣,谢云瑶清了清嗓子,随后才凑近说了个名字。
听完,谢泠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谢云瑶解释,如今顾言述定婚的对象叫做秦娆,秦家本身确实只是个小官之家,秦娆父亲只是个八品芝麻官。
但重点在于秦家和宋家乃是姻亲,便是宋衾的那个宋家。
两家都算不得什么特别有权有势的人家,但宋家身为武将世家,脾气一向不算温和。
在宋家熏陶下,秦娆也跟着学了些脾性。
秦家肯将女儿许配过去,一来是秦娆看中了顾言述那张脸,二来便是秦家有自信能够压住顾言述。
顾家没人能够欺负得了秦娆。
“若是这样,那沈昭月身份是不是应该跟秦家透个口风?”谢泠姝多想了一层。
若是她不知道沈昭月和晋阳公主之间的关系就罢了,但如今既然知道,若是不给人家提醒,岂不是间接害了宋秦两家?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秦娆之前有过一些机缘,和昭阳长公主关系密切,她不会吃什么亏,况且现在两家只是定婚,还没有商定婚期。”
谢云瑶娓娓道来。
她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忍不住笑出声,“对了,秦娆应下婚事只有一个要求,要么将沈昭月送走。”
“要么沈昭月的孩子生下来,抱养给旁人,总之是不能留在顾家。”
“你猜怎么着,顾言述父母都已经同意,这两日顾言述称病没去上朝,天天在顾家闹腾呢!”
听到这,谢泠姝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沈昭月都找上她了,看样子秦娆是真的有几分手段的。
这样一来,谢泠姝反而放了心。
秦娆的性子应该是不会被顾家那些人欺负了。
顾言述若是还拎不清,怕是往后顾家后宅便是要再无安宁了。
“既然不用操心这些事,你赶紧替我选选衣服,顺便让我看看你准备穿什么去。”
谢云瑶又将一旁的两件衣服拿起来。
这次谢泠姝倒是没有再敷衍,认真选出了一身最合适的装束。
宫宴前两日,谢泠姝还特意让谢云瑶帮忙组局,将秦娆一并请了出来。
“谢小姐。”秦娆含笑看向谢泠姝,温和打了个招呼。
苏幼染见两人氛围不错,不由得有些惊疑不定,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问道,“秦小姐怎么会选择和顾家定亲?”
“秦小姐难道没听说过顾家前段时间做做的那些事?”
苏幼染说完之后,面色微微有些发红。
这些话其实谁说都可以,但唯独她来开口不大合适。
毕竟谁不知道她之前给顾言述送过手帕被拒绝,还因此差点和谢泠姝闹翻。
不过秦娆性子和宋衾有些相似,她没太在意这些细节,闻言也只是轻轻笑了笑。
“苏小姐的关系我明白的,只是秦家小门小户,常理来说,顾家虽是落寞了,但毕竟底蕴犹存,我能得这婚事,已是极好的安排。”
“都说齐大非偶,原本若是顾家没有之前这些事,我也不大敢高嫁,不过如今顾家理亏,反而给我了一个做主的机会。”
“这段婚事对旁人而言或许是火坑,但于我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向上的机会?”
“放心,我自有打算,就是希望谢小姐不要误会。”
秦娆真心实意地说着,转头看向谢泠姝。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原本还担心秦小姐真的向外界所说,真的是看中了外表,如此一来,反倒安心。”
谢泠姝笑着回应一句。
今日聚会人数不多,都是谢云瑶关系最亲近的几家小姐。
按理来说秦娆也不该来,但她才是谢泠姝这次真正想见的人。
等传菜的时间里,谢泠姝不动声色提了杯酒,“秦小姐,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那沈小姐?”
“宫宴在即,你现在尚未过门,若是到时候顾将军带着沈小姐赴宴,外人可不会传得太好听。”
谢泠姝毫不掩饰打探消息的意思。
在场都不是笨人,遮遮掩掩反而让人生厌。
况且秦娆性格直爽,直戳了当地开口,或许她反而会高兴些。
“有劳谢小姐关心,但是不用担心了,沈昭月不会有机会去宫宴。”她笑得笃定。
本来秦娆并没有打算吐露具体的原因,但见一桌人都好奇看着她,她有些羞赧,清咳一声,“你们都想知道?”
谢云瑶带头点头应和。
她倒想知道秦娆到底打算怎么做。
她这堂姐性子也不算良善,当初琼林苑之时,还不是让沈昭月跟了去。
如今秦娆虽是有点手段,但谁都没见识过,更遑论秦家门第远远不及谢家。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我现在和顾家议婚,就算沈小姐名分已定,我也不想在我大婚之前,顾府就已经有子嗣。”
“不过沈小姐这孩子现在去留还是没定下来,我就向长公主殿下求了个恩情,由殿下出面,为我找了两个大夫,以及一个产婆。”
“如今沈小姐就在秦家养胎,有长公主殿下的人随侍左右,难道不比在顾家养胎来得安心?”
“至于沈小姐这孩子最终作何打算,且再看看吧。”
秦娆语气淡淡,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谢泠姝眼神亮了亮,“怪不得云瑶跟我说秦小姐厉害,果真是有手段,你比我做得好多了。”
“谢小姐哪里话?若不是谢小姐先让顾家大出血,这婚事也轮不到我,说起来,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秦娆真心实意道。
如果不是谢泠姝一口气要了顾家十二张最赚钱的地契,又将沈昭月有孕之事捅出来。
凭秦家那个八品芝麻官,可拿捏不住顾言述。
现在顾家理亏,想要谈下一门婚事,只能尽可能顺着秦家。
反正照顾沈昭月的都是长公主派来的,顾言述也不担心出什么意外,毕竟不管是顾家还是秦家,都不敢在长公主头上动算计。
更主要的是,顾言述到现在都还在想着怎么让沈昭月快速成长,放到秦家,说不定还能因此学点礼数。
总而言之,这件事虽是秦娆得利,但顾家也觉得自己完全不吃亏。
这两边碰到一起,算是赶巧了。
苏幼染已经听愣了,她看向秦娆的眼神也已经少了几分担心,多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敢火中取栗之人,这是有真本事在身上。
“谢小姐放心,宫宴之上,你不会见到你不想见到的人。”
秦娆笑意深了些,又补充一句,“之后沈昭月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在外招惹旁人。”
“等我正式过门,我会好好教教沈小姐什么叫做为妾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