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当初我可是问过殿下愿不愿意,殿下不也是自己答应了?”
谢泠姝别扭地挪开眼神。
她那会也是刚和孟云羡听说了一些小姐的风流韵事,这才会在看到裴宴时动了歪心思。
若是早知今日,她是怎么都不敢色迷心窍的。
裴宴不说话了。
他眼神讳莫如深,沉默看着谢泠姝。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可一想到府中孟云羡的样子,又不能转头就走。
她清咳一声,下定决心般伸出手,反将裴宴脖子勾住。
“殿下,答应我嘛!”
她眸中带着狡黠和请求。
裴宴一怔,随即眸色暗下,一手将人后颈托住,“想好了?”
“帮我。”谢泠姝主动贴上。
接触的瞬间她又想往后躲。
可裴宴怎么可能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试探。
他手忽然用力,强势夺过主导权,断绝她躲闪的机会。
“亲也亲够了,该答应我了吧?”谢泠姝喘着气,抬眸看向裴宴。
她眼睛有点发红,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欺负过一番。
裴宴喉结滑动,刚压下些许的欲念再度翻涌。
“不够。”
他说。
谢泠姝双眸睁大,正想躲开,又被人一把拉回来。
她被迫和裴宴坐同一把太师椅,为了不掉下去,只得伸手环住他脖颈。
“不可以。”
她抽出一只手,横隔在两人之间,“你先答应我,你会出手帮云羡,不然我现在就走。”
“不能让她住太潮湿阴冷的地方,不能给她残羹剩饭,不能让人欺负她。”
“还要让我能随时进去看望她。”
闻言,裴宴眉头挑了挑。
他当谢泠姝要狮子大开口到什么地步,结果就这点要求?
“没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惊讶,“还以为你会直接让孤放了她。”
谢泠姝眼神一亮。
“别想了,不可能放了她,孟家的情况孤有所了解,原本就打算去江南查一查,她既然来了长安,便得按规矩处置。”
裴宴打断她的思路。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谢泠姝表情变化,“今日你就只求孤这么简单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那日如果你没拒绝,作为太子侧妃,这些事你甚至不用求孤?”
谢泠姝垂眸,掩下眼中无语之色。
他也知道是小事?
为了这么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
她是有多蠢?
“谢家不帮你?”裴宴又开了口。
他似乎不急着收缴利息,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姿态近乎依恋。
谢泠姝有些不适应这般亲近的动作,她动了动想挣开,却被男人强势按住。
“谢家和现今的大理寺卿相处不太好,你不知道?”她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你就是没话找话吧?”
裴宴牙根发痒,恨不得将她这张嘴咬烂。
“不想说这个?那就谈谈你该怎么向孤支付费用。”裴宴抬起头,又眼含暗示地看向谢泠姝。
她别开眼,装看不懂,“刚才不都付过了?”
“孤很廉价吗?”裴宴笑了声,“还是说你觉得你那好友之前冒犯,孤真的一点不介意?”
他在江南最后一日听到的对话,就是她和孟云羡在一块说的。
想起那日。
裴宴又沉下脸,“说起来,当日你和孟云羡说,孤长得和某人很像,那人是谁?”
“白月光,心上人,死了。”谢泠姝随口道。
她可是个好人。
要不是看着‘沈承和’在她身上越陷越深,怕他真的误入歧途,对她念念不忘,她何必大费周章让孟云羡帮她一起撒谎?
谁知道来了长安还有这么一出大戏。
她演他,他也没交底。
裴宴挑眉看她,“泠姝不觉得这个借口很耳熟吗?”
“没得到的心上人不就该和死了一样?”谢泠姝反唇相讥。
裴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忍不住轻啧一声,“孤还以为你会希望你喜欢的人过得幸福。”
“我有病?”谢泠姝一脸荒谬的看他,“不喜欢我,还想让我祝他幸福?”
怎么跟顾言述一样是大脸盘子?
被她喜欢是荣幸,辜负她的心意那不就该有多远死多远。
“孤回到长安之后,派人查过你。”裴宴说不过她,只能转而开口继续正题。
“原以为谢小姐这般风流,应当是万花丛中过,谁知你竟真的片叶不沾身。”
“你哪来的什么白月光?”
谢泠姝浑身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
“我有没有白月光,你不问我问别人?谁能比我了解我?”她嘴硬辩驳,目光却飘忽。
裴宴气笑出声。
“谢泠姝,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谁怀中吗?嘴硬久了,当真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了?”
他捏住谢泠姝下巴,惩罚性的加大力道。
却又在看她皱眉的瞬间松了手。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关于云羡,你到底答不答应?”谢泠姝逼问道。
最开始发现‘沈承和’就是裴宴的时候,她确实有些紧张惶恐。
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看得明白,裴宴明显还喜欢她。
不巧,她这个人最擅长顺杆子上爬。
既然裴宴对她有心思,忍着她捧着她难道不是应该的?
谁让他自己要动真心的?
裴宴没回话。
她便直接将人推开起身,“罢了,殿下不帮我,总有人能帮我,想来这楚大人也不光听太子殿下一个人的话。”
她拍拍衣裙,说着便要往外走。
“孤不点头,谁敢帮你?”
裴宴伸手将她拽住。
谢泠姝没抽出手,也没回头看他。
两人沉默对峙半晌后,最终还是裴宴败下阵来。
“过两日孤要去江南查证,你随行。”他话音不带商量余地。
末了却又补一句,“答应了,孤便让人给孟云羡好好安排,不答应,你就试试找旁人,看看谁能帮你。”
“可是我还是觉得大理寺好难捱,干脆我带着云羡躲出去,等殿下查清事情原委,我再回来好了。”谢泠姝故作为难道。
她转过身,挑眉看向裴宴。
后者额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笑,“让她也跟着回江南。”
“如此,多谢殿下!”谢泠姝瞬间笑起来,眉眼都跟着变得灵动。
裴宴冷笑一声,手上用劲,将人带入怀中。
他垂首贴近,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谢小姐买的那处宅院,是给沈某准备的吧?若是闲置岂不可惜?”
“今夜,沈某等着小姐大驾光临。”
“别逼孤上谢家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