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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在怨孤

    徐惊婉和谢泠姝的见面,最终以徐惊婉破防离开结束。

    她离开后,清笙也才终于回来。

    她有些哀怨地看向谢泠姝,“小姐,往后能不能别让我做这种活计,徐小姐那丫鬟简直和徐小姐一个样子。”

    弯弯绕绕,口蜜腹剑。

    她当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谢泠姝低笑一声,递了个糕点过去,“辛苦你了,一会用晚膳时再叫我,我休息一会。”

    她倒是不晕船,只是画舫就算精致华美,但到底没什么有意思的游玩乐子。

    等到快用晚膳时,清笙这才将人叫醒。

    谢泠姝不疾不徐地施妆更衣,到膳厅时,旁人已经都到齐。

    就连裴宴都已经坐到主位。

    “谢小姐倒是不慌不忙,反叫殿下等了好一会。”徐惊婉笑着开口打趣,可看向谢泠姝的眼神,却隐藏几分不喜。

    她上完眼药,再回头看向裴宴,“殿下说,谢小姐这样该不该罚?”

    裴宴微微皱眉,他正要开口让谢泠姝落座,后者却已经很自觉的坐到位置上。

    “殿下通知的用膳时辰不就是现在吗?况且若是真要论起来,启程之前,我们这一群人可是一起等了徐小姐半个时辰。”

    “徐小姐想让殿下罚我,不如先自己说说怎么惩罚自己,给我做个表率?”

    谢泠姝毫不惯着,抬眸直直看着对面的徐惊婉。

    她完全不在乎裴宴在不在场的态度让徐惊婉心下一惊。

    要知道她敢这么对谢泠姝说话,那都是只敢玩笑脱口,可谢泠姝摆明了就是要较真。

    她也不怕裴宴烦她?

    “谢小姐怎么这么认真,我不过就是活跃一下气氛,毕竟大家还要在船上相处好一段时间不是吗?”

    徐惊婉说着,又看向裴宴寻求支持,“殿下难道也觉得惊婉过分吗?”

    “徐小姐,用膳的时候还是安静些为好。”裴宴不冷不热地开口,又轻飘飘瞥她一眼。

    闻言,谢云瑶没忍住短促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徐惊婉更是面色一白。

    裴宴这话不就是说她聒噪吗?

    他就这么喜欢这谢泠姝?

    甚至能容她这个没规矩!

    徐惊婉有些不甘心,可也不敢再说什么。

    反正有她在,裴宴和谢泠姝绝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独处培养感情。

    等到回了长安,谢泠姝的身份也绝对坐不起太子妃之位,到那时,她有的是时间跟裴宴培养感情。

    就算到最后裴宴还是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要的就是太子妃的尊位。

    要的是家族的荣光。

    想到这,徐惊婉又重新恢复处变不惊。

    用完膳后,河道的天色已经泛黑。

    谢泠姝走出船舱,靠在栏杆边吹风。

    “你跟徐惊婉吵架了?”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有些好奇地开口,“为了孤?”

    谢泠姝没有转头看他,淡声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裴宴沉默一瞬。

    他不是不明白谢泠姝说的道是什么。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这么排斥?难道孤让你不快乐了?可孤看着,你倒是乐在其中的。”

    裴宴说完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又补充一句,“你到底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谢泠姝终于抬眸看他。

    夜色之下,裴宴的眼眸显得格外明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很是认真。

    谢泠姝定定看了两眼,轻笑出声,“反正不是穷书生,也不是天潢贵胄。”

    她就想平淡幸福地过好自己的一辈子。

    当初选择顾言述是因为门当户对,又各有所需。

    后来放弃顾言述,只是因为他太过愚蠢,又贪得无厌。

    但她的标准从来都没变过。

    她从来都不是个能隐忍、能吃苦头的性格,下嫁或是上嫁,都不在她的选择之中。

    裴宴脸色沉下,“你不如直接点孤的名字。”

    “那可不行,臣呼君名乃大不敬。”谢泠姝认真地反驳道。

    闻言,裴宴眉头轻挑,“你犯下的大不敬还少了?”

    “不知者无罪。”谢泠姝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驳。

    裴宴沉默一瞬,又低声问道,“如果徐惊婉成了太子妃,你待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谢泠姝只是平静地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殿下娶谁,我哪里能评价,实在僭越。”

    “况且与你无关是吧?”

    裴宴直接预判了她的下一句话。

    他叹了口气,趁着夜色,将她的手拢在大袖之中,“孤有时候真的恨你这般无情。”

    “殿下。”谢泠姝忽然出声唤道,又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裴宴心下一跳,便见谢泠姝认真地转过身子看向他。

    “当初在江南的事,我知道殿下耿耿于怀,难以放下,但是殿下也该知道,我从未认真。”

    “那时候我不知道殿下的身份,行事轻挑孟浪了些,是我的不对,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殿下还是不要沉溺往事为好。”

    “等这次到了江南,我大概就不会再回长安去了,殿下莫在我身上动什么心思了。”

    谢泠姝低声开口,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裴宴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盯着谢泠姝的眼睛,戏谑道,“你当真一点心思都没有,又何必扯谎逼孤离开?”

    “因为说到底,沈承和也是谢家资助的书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家族失去……”

    谢泠姝话没说完,便被人堵住唇舌。

    她惊愕瞪大双眼。

    这是在甲板上,随时都会有人来!

    虽然大概众人都能知道她和裴宴有什么,可知道和被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谢泠姝死命推拒。

    裴宴似乎有些恼了,惩罚性狠咬一下,离开唇齿后却没将人松开,半强硬地将她揽在怀中。

    “你明明知道孤想听什么!”

    他垂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开口,“孤身为储君,经此一遭都未罚你,对你还不够好吗?”

    “谢泠姝,离了孤,你还能找到什么人比孤待你更好?”

    谢泠姝皱眉,稍稍拉远了些,“殿下身份高贵,之前只是从没有人敢向我那样行事,殿下是一时新鲜,过段时间也就放下了。”

    “你就非要这样?”裴宴深吸了口气,“是怪孤没有早一点跟你坦白身份吗?”

    谢泠姝眉头皱得更深,如实道,“确实怨。”

    “毕竟殿下如果一开始就坦白身份,我绝不会起这贼心,我会离得远远的,绝不干扰殿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