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徐小姐在殿下酒中下药,殿下如今……”
慕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一旁侍卫将人扶到屋中。
谢泠姝冷眼看着,闻言轻笑一声,“又中药了?殿下还真是对人毫无防备呢。”
她语气讽刺。
慕云清咳一声,垂下眸子,“这药无色无味,实在是难以防备,还请谢小姐帮忙。”
她说完,便立刻给送人的侍卫使眼色,两人瞬间消失在院中。
清笙有些为难地看向谢泠姝,“小姐,如今怎么办?”
“能怎么办,请大夫啊。”谢泠姝翻了个白眼,又嘱咐一声,“去备一桶冷水。”
第一次中药可能是防不胜防,那这次呢?
她就不信裴宴真的不知道这是场鸿门宴。
徐惊婉下药她不怀疑,但是既然都下药了,还能不得手,就这么让裴宴离开了?
这可不是徐惊婉的作风。
那裴宴是怎么中了药又离开的?
实在是太难猜了。
谢泠姝面色冷寂,转身进了屋中。
室内一片通明,裴宴面色潮红,一见她,便想上前,却被谢泠姝一壶冷茶兜头浇下。
“殿下,纵欲可不是个好事,臣女这是帮殿下清醒,殿下解了药性之后可莫要怪我。”
谢泠姝笑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阴恻恻。
她又不是傻子,上次是躲不开,这次还能让他得逞不成?
裴宴被凉茶一泼,人短暂的清醒一瞬,却还愣在原地,“泠姝,孤好难受……”
“难受?那可不行,清笙,赶紧将浴桶送进来。”谢泠姝冷笑着开口吩咐。
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今日势必是要给裴宴一点苦头吃。
“泠姝,她给孤下药,孤是强撑着过来找你的。”裴宴双眸带着水色,有些急切地看着谢泠姝。
后者却只是挑眉后退两步,“殿下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会被徐惊婉得手?我不信呢。”
“还是说殿下觉得苦肉计对我很好用?”
裴宴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火气。
“泠姝,孤当真是……”
裴宴话音未落,一旁的清笙便直接打断,“小姐,水来了。”
“殿下,我已经为你找了大夫,在大夫过来之前,还委屈殿下进浴桶待一会了。”
谢泠姝笑得无害,上手便又直接浇了他一瓢冷水。
裴宴哑然,看了眼毫无热气的浴桶,又瞥一眼咬牙切齿的谢泠姝。
“你不愿意帮孤?”裴宴委屈开口。
谢泠姝不言,只是站在浴桶边,似笑非笑地看他。
她是馋裴宴的身子,可也不能什么都由着他。
他前脚利用她赶走徐惊婉,后脚又想利用徐惊婉在她面前示弱。
怎么什么好事都给他占着了?
这可不行。
“殿下,这药啊,还得请大夫出手,我又不懂医术,你看你有时间让人将你送来谢府,怎么不直接去医馆?”
“若是放不下面子也没事,我请的大夫是谢家用惯了的,定是能嘴上把门的,放心,绝不会乱说一句话。”
“殿下,进浴桶冷静一下吧。”
谢泠姝说完,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裴宴自己进去。
裴宴皱着眉没动。
见状,谢泠姝笑意冷下来,“殿下是已经动不了了吗?需要臣女请人帮殿下一把吗?”
“不必。”裴宴声音沙哑,说完,便直接见了浴桶。
他没想到谢泠姝会是这个反应。
原以为她至少不会拒绝的。
裴宴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断。
一夜折腾后,裴宴次日睡到午时才终于清醒。
这药若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还好,但光靠服药,便是生生难受一夜。
直到清醒后都免不得有些头晕。
他收拾好出来时,谢泠姝正在用午膳,她掀眸看他一眼,“殿下可算是清醒了,感觉如何?”
她语气带着几分挖苦之意。
裴宴自知理亏,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沉默坐到谢泠姝身侧。
清笙很是识趣地送上一副碗筷。
“为什么不愿意……”裴宴刚开口,便被谢泠姝送上一颗丸子堵住嘴。
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裴宴,抬眸在他身上看了一眼,“殿下想使苦肉计,也得看看到底有没有用。”
“比如在我身上,大概就是不起什么作用的。”
“殿下也知道,我一向冷心冷情不是吗?殿下怎么会觉得这般示弱,我就会心软?”
裴宴沉默将丸子咽下,眼神却一直欲说还休地看着谢泠姝。
可后者毫不理会,甚至先一步用完膳,便直接起身要走。
“你去哪里?”裴宴开口问道。
她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裴宴,故意道,“殿下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第一次遇见殿下,我就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会是什么贞节烈女吗?”
“如今殿下已经不符合我的要求了,我自然要出去多逛逛,看看能不能寻觅到下一个目标了。”
谢泠姝声音自然,神色无异,说这话就像是谈论天气好坏。
裴宴脸色一变,重重搁下筷子,“孤看上的人,谁还敢跟你有什么?”
“殿下,当人外室可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谢泠姝靠在门边,目光嘲讽地落在裴宴身上。
她本来是不想说这些话的。
可昨晚裴宴的作为实在让她有些惊心。
他想用这种方式示弱,意味着裴宴是当真对她上心,才会不择手段想要留住她的视线。
越是如此,她越是想要逃离。
现在裴宴对她是有点心思,那往后呢,如今他越是将身段放低,往后不爱了,这些便都是她的罪证。
还不如就现在让他将情绪放下。
等来日想起来,好歹是又爱又恨,而不是只剩下单一的怨责。
“孤不在乎。”裴宴站起身,步步逼近,“当外室又如何,好歹你还在身边不是吗?”
谢泠姝对上他充满占有欲的侵略眼神,忽然身后放在他额间。
裴宴一愣,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下一秒却听她疑惑出声,“不应该啊,这也没发烧啊,殿下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我一直觉得顾言述那种心中只有情爱之人很傻,殿下难道也要做那种傻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