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邀约

    “你胡说什么呢?我自欺欺人做什么?”

    谢泠姝想要从他怀中离开,可挣一下还是没动。

    裴宴动作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低笑一声,“你说呢?泠姝,你分明就爱孤。”

    “殿下才是别自欺欺人了吧。”谢泠姝别开头,下意识开口回怼。

    闻言,裴宴居然笑了。

    谢泠姝靠在他心口处,耳畔他的笑声都显得有些闷闷的。

    她一时间有些局促,刚要换个姿势,便被裴宴揉了揉发顶。

    “泠姝,孤又不是瞎子。”裴宴低声开口,尾音上扬,听上去心情颇好。

    略微压低的声音,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引诱的意味。

    谢泠姝面色有些臊红,下意识将头埋在他身前,“跟你是不是瞎子有什么关系?”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裴宴心满意足地将人抱起身,放到榻上后,便打算离开。

    谢泠姝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开口,“你不留下?”

    这话一出,不光裴宴怔愣住,连谢泠姝也后知后觉反应过不对。

    这里是长安,不是江南,更不是她金屋藏娇的别院。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都怪裴宴,大晚上趁她没睡醒的时候过来。

    要不是神志不清醒,她才不会闹这种笑话!

    她面色腾一下爆红,猛地掀起被子将自己盖住,“你快走!”

    她声音被蒙在被中,依旧不难听出羞赧。

    “等孤迎你入东宫,日日都留在你身边可好?”裴宴伸手将她被角扯下,“只是如今在长安,孤不毁你清誉。”

    谢泠姝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裴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又俯下身,在她脸侧轻轻一啄,“孤等你看清你的心意。”

    谢泠姝装作没听见,两眼一闭便开始装睡。

    “小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不成?”

    清笙一进屋,便惊讶地开口。

    眼前的谢泠姝眼底满是青黛之色,见她来了,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活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昨夜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清笙试探着开口。

    谢泠姝顿住一瞬,下意识摇了摇头。

    堂堂太子半夜私闯闺房,这事不说也罢。

    “我没事,去准备早膳吧,我饿了。”谢泠姝洗漱一把后,这才开口吩咐。

    清笙下意识要应,视线又落在她唇上,眼神瞬间多了两分了然。

    她正要往外走去,又忍不住折返回来,苦口婆心劝导一句,“小姐,如今在长安还是要注意些。”

    “若是传扬出去,对小姐不好。”

    “况且之前小姐不是说,皇后娘娘对您……”

    清笙就差明摆着说已经知道昨夜情况了。

    谢泠姝有些讶异,她抬眸看向清笙,“你说什么呢?”

    “小姐唇破了。”清笙伸手将铜镜拿过来。

    谢泠姝看见镜中那一小处破口,这才想起昨夜裴宴使坏的事。

    她脸色黑了黑,嘴硬道,“昨夜做了噩梦,自己咬破的,跟他没关系。”

    “嗷……”清笙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她没再多说,转身便出去安排早膳之事。

    用过早膳后,谢泠姝便去看了一趟谢望安。

    他依旧躺在床上,身上别处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脚依旧严重,还没有办法下地走动。

    谢泠姝越看,只觉得心中愤恨越重。

    她不敢多留,便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这两日,她本不打算出去,只是宋沛阳托茶馆的冯掌柜送了一封信来,邀她过去听书。

    听到消息的时候,谢泠姝有些惊讶。

    宋沛阳根本不爱听书,这消息究竟是谁让他递的不言而喻,只是裴宴昨晚刚回长安,今日居然就有空出来消遣?

    他难道不需要入宫述职?

    疑惑归疑惑,但谢泠姝还是去了。

    到了二楼,她这才发现不对。

    宋沛阳根本没来,裴宴也不在。

    倒是顾言述等在二楼拐角处,一见她便立刻走上前来,“你可算来了。”

    谢泠姝神情瞬间冷了下去,她瞥了眼四周。

    顾言述倒是有心,还将二楼给包了下来。

    “你怎么说服冯老板假借世子名义送信的?”她直戳了当地问道。

    顾言述神情尴尬一瞬,只得如实道,“我之前本就是跟着靖北侯做事,有点信物不足为奇。”

    “我今日邀你过来,是有正事要说。”

    谢泠姝面色更冷。

    她几乎是转身便要走,却被顾言述拦住。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父亲是为什么惊马?”顾言述一开口,便提出了谢泠姝无法抗拒的话题。

    她抬眸看向顾言述,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这件事难道还需要你来跟我说?”

    “不是我做的。”顾言述神色讪讪。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雅座,“落座说吧,已经备好茶水和点心了。”

    谢泠姝原本不想留。

    毕竟这件事就算不是顾言述本人所为,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她犹豫一瞬,又实在想看看顾言述还有什么好说,最终还是落座。

    只是那茶和点心,她连看都没看。

    “有话就直说,若是被康宁郡主知道,我可不想被她迁怒。”谢泠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顾言述神色更淡,隐隐可见几分郁气。

    他沉沉叹了口气,先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才开了口,“月儿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原先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无害的女子,可我没想到,她会在你父亲的马车上动手脚。”

    顾言述语气很沉,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那语气,就像是一直信奉的神明,一夜间露出邪神的真面目,他的信仰就在那一瞬间崩塌。

    只是谢泠姝当真没心思管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她轻哼一声,“所以呢?这就是你非要跟我说的事?”

    “你和太子如今到什么地步了?”顾言述又话题跳跃地问道,“当初在江南跟你厮混之人,该不会就是太子吧?”

    顾言述能肯定,当初谢泠姝在江南绝对有过一段情愫。

    只是那人并非沈承和罢了。

    如今谢泠姝莫名和裴宴走到一起,他下意识便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顾言述,你这是自己的感情不顺,就开始打探我了?”谢泠姝挑眉,阴阳怪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