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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瞎子神算他不仅缺眼,还缺德

    司徒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敏锐的神识早就捕捉到了那股皇道龙气。

    他眉毛微微一挑,手里那根竹杖轻轻在地上点了点。

    楚景澜。

    这位权倾凡俗的摄政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渊来干什麽?

    司徒空的念头还没转完,那辆华丽到极致的战车上,就传来一声清脆又霸道的童音。

    「爹!快点!我要找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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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一个穿着缩小版紫锦袍的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从车帘里探出脑袋。

    那娃娃一头乌发用小小的紫金冠束着,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傲慢与不耐。

    战车已悬停在石屋上方的低空。

    车帘掀开。

    一只绣着金丝云纹的黑色官靴踏了出来。

    紧接着,楚景澜那张儒雅俊美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像是九天之上的神祇,下凡来逛菜市场,还顺手带了个娃。

    「哇!」

    楚安宴小短腿在楚景澜怀里一蹬,像个紫色的小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下方的石屋冲去。

    「娘!」

    这一声奶音,穿透力极强。

    姜怡宁手里的瓜子吓得洒了一地,还没来得及看清。

    一团带着奶香味的肉球就砸进了她怀里。

    「唔!」

    姜怡宁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楚安宴在她怀里死命地蹭,眼泪鼻涕全往她衣服上抹。

    「娘!想!饿!」

    姜怡宁看着怀里这个小祖宗,再看看半空中那个正一脸幽怨看着她的男人。

    头皮发麻。

    一个姬凌霄刚送走。

    这怎麽又来一个?

    「楚……王爷?」

    姜怡宁乾笑两声,试图把怀里的楚安宴扒拉开一点。

    但这小子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楚景澜身形一闪,落在了姜怡宁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怡宁那张依旧明艳动人的脸,视线在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又扫了一眼这周围简陋的环境。

    乱石嶙峋,风沙漫天。

    「你就住这种地方?」

    楚景澜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跟我回京。」

    「摄政王府虽然不如这里宽敞,但至少遮风挡雨,没人敢让你吃沙子。」

    姜怡宁还没说话。

    姜雷面露喜色跑过来:「弟弟~」

    「是我弟弟回来了!」

    弟弟?!

    司徒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姬凌霄的儿子,竟然是这位上头楚景澜儿子的哥哥?

    那岂不是说……

    司徒空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能让整个修真界都瘫痪的惊天大秘密。

    姬凌霄和楚景澜,这两个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男人,竟然被同一个女人……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司徒空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破产而冰冷的心,又重新火热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灵石,正在向他招手。

    「本王不过几日未见,你怎麽又从外面捡了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楚景澜目光直直刺向司徒空。

    司徒空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神识之力扫过自身,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心中冷哼,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将那股探查的神识之力消弭于无形。

    「天机运转,自有定数。」

    司徒空微微躬身:「司徒空,见过摄政王。」

    「只是这世间之人,皆是缘法牵引,何来捡与不捡之说?」

    楚景澜眼眸微眯。

    司徒空?天机阁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神棍?

    他怎麽会在这里?还跟姜怡宁的儿子搅和在一起?

    楚景澜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司徒阁主。」

    楚景澜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阁主不在天机阁陪十万个小妾,怎麽有空来这种不毛之地?」

    司徒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该死的谣言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吗?

    姬凌霄!!!

    「王爷说笑了。」

    司徒空咬着后槽牙,脸上却还要保持着高人的风度。

    「在下是来……」

    就在这时,一道九色神光撕裂天际,带着一股纯净而狂野的妖气,从青丘的方向爆射而来。

    「宁宁!我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白泽那兴高采烈的声音响彻整个荒渊。

    下一秒,他便化作一道白影,落在姜怡宁身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串红彤彤丶火焰跳动的果子。

    「你看,我给你带了南荒特产的赤炎果!这个对你……」

    白泽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终于注意到了场中那诡异的气氛。

    那个浑身散发着让他极其不舒服气息的男人。

    「哟。」

    「这不是中州那个满嘴仁义道德丶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摄政王吗?」

    白泽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动,将姜怡宁护在身后,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敌意和警惕。

    「怎麽?朝廷的税收到荒渊来了?」

    楚景澜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毛狐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与我无关」的姜怡宁。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挂不住了。

    好啊。

    这才几天功夫。

    不但又招惹了一个天机阁的瞎子。

    现在连妖皇都搞到手了?

    姜怡宁,你可真是……好样的!

    荒渊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喧嚣。

    小小的石屋前,仿佛成了整个修真界的风暴中心。

    妖皇白泽,一身白衣胜雪,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张牙舞爪,妖气冲天。

    摄政王楚景澜,玄色蟒袍猎猎作响,浩然正气化作金色的文字在周身盘旋,帝威如狱。

    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天机阁主司徒空,正蹲在旁边的石头上。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那是刚才在姜怡宁桌上顺的。

    「咔嚓。」

    司徒空嗑开一颗瓜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双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这瓜得抓紧吃。

    他偷偷运起天机阁独门功法,准备实时传送消息回天机阁。

    「白泽。」

    楚景澜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畜生。

    「本王来哪里,还需要向你这只妖畜报备?」

    白泽炸毛了。

    「妖畜?」

    「老子是祥瑞!是神兽!你个读书读傻了的老酸儒!」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十万妖兵踏平你的摄政王府?」

    两人针锋相对,气势在半空中碰撞。

    「轰!」

    周围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

    楚景澜哼了声:「今日前来,是为接本王的王妃回府。」

    白泽想也不想就反驳道:「宁宁才不是你的王妃!小雷儿也不是你的儿子!」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楚景澜笑得愈发温文尔雅:「这是我与宁宁之间的家事,就不劳妖皇陛下费心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等同于直接宣示了主权。

    白泽气得牙痒痒,九条尾巴上的毛都根根倒竖起来,正要发作。

    一旁一直被当成空气的司徒空,却突然「唉」地叹了口气。

    他拄着竹杖,慢悠悠地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摇了摇头。

    「二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司徒空蒙着白布的眼睛,分别「看」向楚景澜和白泽。

    「天道昭昭,因果循环,这情之一字,最是伤神。」

    「依我看,此事错综复杂,非一言两语能说清。」

    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景澜眯起眼:「司徒阁主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司徒空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手指,然后转向白泽。

    「妖皇陛下,姜家主与你有救命之恩,因果极深,此乃善缘。」

    他又转向楚景澜。

    「摄政王,你与姜家主育有子嗣,血脉相连,此乃孽缘……哦不,是姻缘。」

    司徒空看似调停,实则他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

    打!快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修真界两大顶尖强者为一女争风吃醋,这消息要是卖出去,他天机阁被掏空的库房,当场就能回本一半!

    「瞎子,你话太多了。」

    白泽冷哼一声,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姜怡宁只觉得脑仁疼。

    她现在怀里抱着楚安宴,腿边挂着姜雷,肚子里还揣着个不省心的魔胎。

    还要面对这群男人的小学鸡互啄。

    「够了!」

    姜怡宁猛地一拍桌子。

    太师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要打出去打!」

    「把我家房子拆了,你们谁赔?」

    姜怡宁这一嗓子,直接镇住了场子。

    楚景澜和白泽同时收敛了气息。

    楚景澜敏锐地捕捉到了姜怡宁肚子里的异样。

    「你……」

    「你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