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
楚景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浩然正气都染上了一层杀意。
他才离开多久?
这女人竟然又……
「是不是姬凌霄那个伪君子?」
楚景澜大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探查。
「别动!」
姜雷手里的问天剑一横,挡在了楚景澜面前。
「不许碰我娘!」
楚景澜根本没把这小孩子的阻拦放在眼里,随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将姜雷推开。
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姜怡宁的手腕。
那脉象中隐隐透着一股让他极度厌恶的气息。
霸道的魔气!
「是谁?」
楚景澜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姜怡宁。
「是哪个魔修?!」
姜怡宁眼皮一跳,只能再次奥斯卡影后附体。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坠落尘埃。
那滴泪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剑拔弩张的火药桶上。
「你还好意思问?」
姜怡宁一把甩开楚景澜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白泽身上。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屈辱丶痛苦和挣扎。
「当初是谁想要强制控制我?」
「若不是为了找条活路,躲避你……」
姜怡宁哽咽了一声,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我在魔域……遇到了夜无痕。」
「他……」
姜怡宁咬着嘴唇,似乎难以启齿。
「他逼我……」
剩下的不用说了,留白比直说更有杀伤力。
「轰!」
楚景澜周身的浩然正气瞬间暴走。
「夜丶无丶痕!」
「我要杀了他!」
楚景澜转身就要走,那架势是要去魔域拼命。
姜怡宁连忙喊住他:「你现在去有什麽用?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
楚景澜停下了脚步。
一想到那个画面,一想到这个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
楚景澜心中那股无名的妒火和暴虐的占有欲,瞬间压过了理智。
看着那个坚强又脆弱的女人,心里的怒火化作了无尽的愧疚。
是他没保护好她。
如果他早点找到她,不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
「生!」
楚景澜猛地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养!」
「别说是一个魔种,就算是十个,本王也养得起!」
「从今天起,这孩子姓楚!」
旁边的司徒空瓜子都吓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喜当爹?
而且还是抢着当?
这摄政王的脑回路是被乌龟给踢了吗?
司徒空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唉,魔尊行事,向来乖张,可怜,可叹……」
实际上,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在一块特制的传讯玉简上疯狂舞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特急!头条!修真界年度情感大戏!】
【女主:神秘女子姜怡宁。】
【男一:凌霄剑尊姬凌霄(疑似私生子之父)。】
【男二:摄政王楚景澜(已确认与其育有一子)。】
【男三:青丘妖皇白泽(关系暧昧,疑似现任情人)。】
【男四:魔域至尊夜无痕(新增!已确认腹中胎儿之父)!】
【摄政王楚景澜,当众承认被魔尊夜无痕绿了!】
【且甘愿喜当爹,欲将魔尊之子纳入皇室族谱!】
【速速将此消息加密,分等级售卖!最高级别情报,起拍价上品灵石!快!趁热!】
司徒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一个秘闻,能让他回血一半啊!
姬凌霄啊姬凌霄,原来你头顶绿成一片草原!难怪像个疯狗,乱咬人!
就在司徒空美滋滋地的时候。
异变突生!
姜怡宁的肚子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轰——!
黑色的气浪呈环形炸开。
楚景澜丶白泽丶司徒空三人,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气浪硬生生震退了三步!
「唔!」
姜怡宁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娘!」
「宁宁!」
「怡宁!」
几道身影同时冲了过去。
楚景澜离得最近,一把捞住姜怡宁的腰。
只见姜怡宁的小腹处,一股浓郁得仿佛实质般的黑色魔气,疯狂地涌动起来。
带着毁灭暴虐的气息!
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外界这几个强者的气息,受到了刺激,开始在他娘肚子里蹦了。
「好疼……」
姜怡宁疼得冷汗直流,指甲深深陷入楚景澜的手臂里。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肚子里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给搅碎了。
「别怕,我来助你!」
楚景澜当机立断,单手抵住姜怡宁的后背。
浩然正气!
那是天地间最刚正的力量,专门克制一切邪祟。
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怡宁体内。
「我也来!」
白泽也不甘示弱,妖力运转。
纯净的九色神光,带着生生不息的治愈之力,覆盖在姜怡宁的小腹上。
然而下一秒。
「啊——!」
姜怡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停!快停下!」
司徒空在一旁大喊一声:「你们这是在救她还是在杀她?!」
楚景澜和白泽吓得连忙收手,脸色煞白。
只见姜怡宁体内,那股魔气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变得更加狂暴。
楚景澜的浩然正气是至阳至刚,遇到魔气那就是水火不容。
白泽的妖力虽然温和,但那是异种能量,根本无法安抚那个拥有魔尊血脉的胎儿。
「怎麽会这样?」
楚景澜看着满是血的姜怡宁,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手都在抖。
「这孩子……在排斥所有的外来力量。」
姜雷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娘你怎麽了?」
楚安宴也吓傻了趴在姜怡宁身边,小手想要去摸娘亲的肚子,却又被那股魔气给弹开了。
「坏!里面的宝宝坏!」
楚安宴哭着喊:「不要欺负娘亲!」
姜怡宁此时已经疼得神智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宁宁!怎麽会这样,我,我先护住你的心脉。】
还没出世的小混蛋实在太霸道了。
「让开!都让开!」
司徒空推开挡路的白泽,几步走到姜怡宁身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姜怡宁的脉搏上。
片刻后,司徒空脸色凝重地站起身。
「这孩子是天生的魔种,传说中的混沌魔体。」
「你们用灵力和妖力去压制,只会适得其反,激起它的凶性。」
「那怎麽办?」
白泽急得抓耳挠腮:「难道就这麽看着宁宁疼死?」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司徒空转过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两个男人。
「想要安抚这魔胎,必须要用最纯正的魔气去引导,去喂养。」
楚景澜脸色铁青:「你是说……」
「没错。」
司徒空点了点头:「必须要找孩子他爹。」
「夜无痕。」
空气再次凝固。
找夜无痕?
让那个魔头来救姜怡宁?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而且夜无痕要是知道姜怡宁怀了他的种,指不定会做出什麽疯狂的事情来。
甚至可能直接把姜怡宁抓回魔域当禁脔!
「不行!」
楚景澜断然拒绝:「那个疯子来了,怡宁只会更危险!」
「那你就看着她死?」
司徒空冷冷地反问:「这魔胎再这麽闹腾下去,姜家主迟早会爆体而亡。」
「到时候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