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炸开,白衣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丘妖皇,擅闯魔域,找死吗?」
刚踏入极渊边界,几道黑影就拦在了面前,魔气森森,都是元婴期的魔将。
「滚开。」
白泽抬手一挥,九色神光如潮水般涌出,那几个魔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震飞出去,撞碎了十几座黑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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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太大,整个极渊都震动了。
「谁?!」
「敢在魔尊的地盘撒野!」
越来越多的魔修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魔气冲天。
白泽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没时间跟这些杂鱼耗。
「夜无痕!给老子滚出来!」
妖皇的声音裹挟着磅礴妖力,响彻整个极渊。
山石崩裂,魔云翻涌,修为低些的魔修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
「呵。」
一声轻笑从极渊深处传来。
下一刻,一道红衣身影凭空出现在白泽面前。
夜无痕斜倚在一团黑雾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骷髅头,猩红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丘的小狐狸。」
他歪了歪头,笑容邪气:「怎麽,你活够了来送死?」
白泽拳头捏得咯咯响,强压下火气。
「少废话!」
「姜怡宁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
夜无痕眉头微挑:「她出事就出事,本尊都还没找她算帐就很好了。」
白泽吼道:「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现在魔胎暴动,只有你的魔气能安抚!」
夜无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麽?」
白泽语速飞快:「再不去,她和孩子都得死。」
空气死寂。
「你是在开玩笑吗?」
白泽冷哼:「我堂堂妖皇,很闲吗?开玩笑开到魔域?」
夜无痕手里的骷髅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
夜无痕什麽都没说,撕裂空间,白泽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白一红,消失在极渊上空。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魔修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我丶我是不是听错了?妖皇刚才说……魔尊有孩子了?」
「你没听错。」
另一个魔修喃喃道:「我的天,魔尊什麽时候在外面留的种?」
人群里炸开了锅。
「不可能!魔尊不是最讨厌那些黏黏糊糊的情情爱爱吗?上次魅魔一族的圣女脱光了爬他床上,被他直接扔进了万骨窟!」
「对啊,魔尊可是见了再妖娆的魔女都能直直离开的……绝男人。」
「可九尾妖皇亲自跑来报信,还急成那样……」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魔修捋着胡须,眯起眼睛:「你们懂什麽,魔尊活了上千年,偶尔在外面留个血脉有什麽稀奇?」
」只是没想到,居然能让妖皇亲自来请,那女人什麽来头?」
有人压低声音:「前阵子不是有传闻吗?魔尊去人间界走了一趟,回来时心情特别好,还破天荒没杀人。」
「对对对!那天守门的兄弟说,魔尊回来时衣服上沾了血,但嘴角是翘着的!」
「所以……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忘了刚才被打飞的同僚。
不知是谁先倒抽一口凉气:「如果魔尊真有子嗣……那咱们极渊岂不是要有少主了?」
「有没有还两说呢,魔尊血脉霸道,寻常母体根本承受不住,搞不好一尸两命。」
「难怪妖皇急成那样。」
「等等。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是个化神期的魔君:「你们说……魔尊这一去,万一那女人和孩子都没保住……」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喜怒无常的魔尊,若是痛失血脉,回来后会是什麽样子?
极渊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散了散了!」
魔修们作鸟兽散,但窃窃私语声却像瘟疫一样在极渊深处蔓延开来。
所有人心头都悬了一个疑问,魔族到底会不会有少主诞生。
那头荒渊石屋内。
楚景澜和司徒空正满头大汗地输送灵力维持姜怡宁的心脉。
突然,空间被一双布满魔纹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瞬间将石屋内原本温和的灵力冲得七零八落。
夜无痕跨步而出,径直走到姜怡宁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那高高隆起丶黑气缭绕的肚子。
有一股与他同源的气息。
夜无痕猩红的眸子里,玩味散去,伸出手指点在那团黑气上。
原本狂暴的魔胎,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停滞了一瞬。
「你们都出去。」
楚景澜儒雅的面容此刻结满了寒霜。
「夜无痕,你若敢动她分毫,本王便是拼着国运受损,也要踏平你那万魔殿。」
姜怡宁费力地睁开眼:「你们先出去吧,我相信魔尊大人不会伤我。」
楚景澜咬紧了后槽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夜无痕,那眼神仿佛要在对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我在门外。」
石门轰然关闭。
屋内只有姜怡宁急促而痛苦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夜无痕再度施展魔功,姜怡宁只觉得腹中那股搅碎她五脏六腑的绞痛,如潮水般退去。
不消一会,她虚脱般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啧。」
「小骗子。」
夜无痕缓缓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姜怡宁身侧的床沿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异香,侵入鼻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给本尊解释一下。」
「本尊何时碰过你?」
姜怡宁心头一凛,费力地撑起身子,眼眶红得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乾的汗珠与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我怎知晓?」
她嘟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不是白泽提起,说我这是什麽『万灵孕体』,我……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荒唐之事!」
「明明我们两个……什麽都没发生!」
「万灵孕体也只是传说。」
太荒谬了,碰没碰人,夜无痕自己会不清楚?
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分辨猎物的每一句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