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昕再醒来时,只觉得头顶的灯光刺的眼睛疼。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是冷白色的,像是国外那种科研实验室似的。
冰冷的地板,冰冷的墙壁,不远处冰冷的操作台,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冰冷的商鹤京那小子的女人。
元昕恶狠狠的瞪了孟昭的背影一眼,内心十分不屑。
他可是元家的人!
这女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把他带出A国,否则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绑着他的只是一条绳子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倒他呢?他自己解开就是了!
等他从这里逃出去,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到时候带人过来踏平!
元昕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信心百倍的努力自救。
然而足足半小时过去,背后的绳子纹丝不动。
元昕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摸起来好像谢家的打结法啊……难道谢四哥连这个都教给她了?是疯了吗?”
元昕絮絮叨叨的,又努力了二十分钟,手腕都磨破了,终于接受了自己解不开绳子的现实。
于是他选择直接开口,命令道:
“喂!赶紧放了我!否则等元家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剥皮抽筋!听到没有!喂!”
孟昭背对着他,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正和秦深低声讨论着什么。
元昕喊了半天,喊得口干舌燥,可孟昭还是没反应。
“喂!你是聋子吗?!哦,对,你本来就是聋子!
喂!那个聋子女人,我让你给我解开!你听见没有!
死聋子,说你呢!”
孟昭虽然没反应,可秦深实在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骂谁呢?!你家长辈怎么教你的?你还有没有教养?!”
元昕理直气壮道:“对别人我当然很有教养,但对商家的人,我恨不得把你们剥皮抽筋!”
“你……”
孟昭走过来,表情淡定:“好啊,剥皮抽筋是吧?我正好很擅长。”
孟昭手中握着一支针剂,轻轻一推,药液在白炽灯下挤出晶莹的水珠。
元昕防备的盯着她:“这是什么?”
孟昭邪恶的笑了笑,说:“这个是我闲来没事的时候研制出的剥皮抽筋药。”
“剥皮抽筋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世上哪有这种药?”
孟昭说:“是不是骗你的,等会你就知道了,这药打进去之后,你刚开始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两个小时以后,你就会开始觉得皮肤瘙痒了。
你会不停的挠,不停的挠,一直挠到全身皮肤溃烂,可不就是剥皮抽筋了?”
秦深冷笑道:“跟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昨晚趁他昏迷的时候已经打过一次了,他睡着的时候都能把手背挠破,打完这支就让他滚回家去等死!”
孟昭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孟昭将元昕的头按向一边,猛地将药剂扎进他的皮肤,尽数推了进去。
元昕感觉到脖颈的刺痛,再看到孟昭收手时完全空掉的针管,吓得脸都白了。
完了,他中毒了,他死定了……
孟昭把玩着手里的空针管,说:“对了,你要是需要时间交代后事,可以每隔三天来找我要一颗解毒药丸,勉强能让你撑一个月。”
秦深上前,将元昕扯了出去,剪断了他背后的绳子。
“滚吧。”
元昕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处明显的伤痕,皮肉都破了,果然是自己抓挠的,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元昕不由眼眶泛红。
只有一个月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
秦深关上门走回来,笑着说:“那小子看着嚣张,原来这么好骗,走的时候都快哭了。”
孟昭笑笑:“就像凝霜说的那样,他是从小接受了那样的教育,但人并不坏,但我可没有时间教育他,只好想个办法,让他在我们工作的时候少来捣乱,否则还得分出精力去防备他。”
秦深点点头:“你这个主意好,现在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不对,其实你原本就挺机灵的,只是以前你的话太少,总是默默工作,很少有人能看到你的闪光点。”
“多谢夸奖!”
秦深说:“倒不是恭维你,就是觉得你和商鹤京在一起之后,确实变化很大。”
孟昭手上动作一顿,问:“是好的变化吗?”
秦深点点头:“当然,如果是以前,我不敢想象你会做除了实验室内部研究之外的工作,更不敢想你有胆子投入这么多的资金来创办远迹生物科技公司。”
远迹,正是公司的名字。
这是孟昭直接定下的。
意在向自然致敬,表达向野而行,探索自然的渴望。
秦深说:“当然,更想不到你会在这里弄个陷阱,收拾那个小屁孩。
总而言之,你虽然看起来仍然和之前一样安静温柔,但相处之后就会发现,你现在变的很机灵、很自信、有胆魄。”
孟昭轻轻的勾了下唇,说:“那……就当有他一份功劳吧。”
秦深笑笑,说:“两个人既然决定要走下去,那以前的事就都要当坎跨过去,不翻旧事,不记旧仇,才能走的长远。”
孟昭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秦深哥,我们俩现在挺好的,真的。”
秦深不再多说,两人继续做着准备工作。
半小时后,外面响起敲门声。
秦深去打开了门,元凝霜和项因一起走了进来。
项因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她把箱子放在操作台上,说:“这是剩下的那些药物,都在这里了,批次编号的标签都在上面,没有人动过。
按照你说的,我是亲自去拿的,亲自送过来,连元小姐都没碰过这个箱子。”
秦深戴上手套,打开箱子,拿出了一支药剂,确定是远迹的包装,上面贴着深蓝色的标签,上面印着批号:YJ-2408-0017。
是他和孟昭亲手签发的批号。
其余的批号,前面都一样,只有后四位不同。
项因说:“我一共买了三百支,两百留在我自己家里,七十支给了一个分支,剩余三十支给了另一个分支。
现在我家死了一个,两个分支里昏迷了一个,一个人呕吐不止。
这里还剩下一百七十三支,其中有九十三支是我家的,剩下八十支是两个分支交上来的。
因为我哥哥发病突然,消息也传的很快,他们几乎没怎么用药,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暂时没有更多人死亡。
今天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化验,不出结果,谁都别离开这个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