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宜抓起手机,朝着玻璃窗外看了眼,踉跄地站起身往咖啡厅角落走去。
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陆诀那低沉且带着浓浓压迫感的嗓音,顺着接听筒传了过来。
“笑得挺开心?”
明明隔着一条马路,可苏清宜却觉得他就像贴在自己耳边耳语,让她后背发凉。
“陆诀,你跟踪我?”苏清宜背对着沈知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陆诀在电话那头冷嗤一声,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透着股意味不明的笑声。“跟踪?苏清宜,你太高看自己了。看来是我昨天的工作给你的还是太轻松了,让你都有时间跟男人约会了”
苏清宜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他是我学长,我们在谈工作!”
陆诀的声音突然转冷,带着难掩的讥讽和强势,“工作?五分钟。要么你自己滚出来上车,要么我进去,当着你那位学长的面,带你走。”
“你疯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可以试试。”
电话被陆诀不由分说地给挂断了。
苏清宜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直颤栗着。
她太了解陆诀了,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转过身走回座位。
她没敢看沈知行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图纸,“学长,不好意思。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沈知行也跟着站了起来,很明显,苏清宜在刚才那通电话响起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苏清宜脸上的惊惧骗不了人,“清宜,是不是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找你麻烦?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
苏清宜飞快地打断他,强扯出一抹笑,镇定地说着,“不用了!学长,真的不用。图纸我们下次再聊,拜托了。”
说完,她抓起包,逃命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着苏清宜的身影穿过马路,最终消失在那辆黑色宾利的车门后。
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拳,眼底满是复杂的不解和隐隐的担忧。
车内。
苏清宜刚坐稳,车门便被锁死。
陆诀并没急着让司机开车,而是侧过身,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带到身前。
他目光如隼,死死地盯着她,另一只手甚至带着嫌恶,用力地擦过她刚才被沈知行差点碰到的手背,力道大得像是要蹭下一层皮来。
陆诀眼神阴鸷,语气极其恶劣,“苏清宜,喜欢这样的?你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苏清宜被他掐得后颈生疼,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布满寒霜的眸子。
“你放开我!”
她手背被他擦得火辣辣的疼,心里积压了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那是我学长,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我们只是刚好碰到了,在聊稿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
“刚好碰到?”
陆诀冷笑,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提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他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让苏清宜有些喘不上气来。
“刚好碰到能聊得满脸通红?刚好碰到能让他盯着你看到舍不得转眼?苏清宜,你是真蠢还是当我也蠢?”
苏清宜气得眼眶通红,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推搡,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诀,你别拿你那种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强迫别人!”
陆诀眼底的戾气瞬间上涌,怒极反笑。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顺势下滑,死死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到腿上,动作粗鲁且蛮横。
“卑劣?既然你觉得我卑劣,那我就卑劣给你看!”
“你干什么……唔!”
苏清宜惊恐的呼喊被悉数撞碎在喉咙里。
陆诀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那根本不是吻,那是惩罚性的啃咬,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和摧毁一切的狠劲。
他精准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攻城掠地,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苏清宜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他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褶皱,甚至在混乱中咬破了他的唇瓣。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腥甜的气息非但没让陆诀停下,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疯劲。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愈发深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解入腹。
前排的司机没敢往后看一眼,在动作发生的第一秒,就极有眼色地按下了隔板升降键。
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车厢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清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浑身脱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良久,陆诀才松开她。
他垂眸看着怀里大口喘气、唇色殷红肿胀、眼里含着生理性泪水的女人,指腹抹掉嘴角溢出的一抹血迹,眼神阴鸷得吓人。
“苏清宜,记住这种感觉。”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感,还有止不住的欲望。
“再让我看到你对着别的男人那么笑,我就直接办了你。”
苏清宜伏在他胸口,浑身颤抖,满腔的羞愤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诀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对着前面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车。”
车内,苏清宜像是脱了水的鱼,好不容易寻回一点呼吸,便立刻从陆诀怀里挣扎着滑下来。
她几乎是缩在车门的最边缘,单薄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护在胸前,戒备地看着陆诀。
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只有那双被吻得殷红微肿的唇,无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诀坐在位置在正中间,长腿交叠,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撤的街景上。
他没说话,但车内流动的空气却异常燥热。
刚才那个吻,带着血腥味,却该死地勾起了他骨子里的记忆。
那种紧致、温软、以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香气,即便过了半年多的时间,依然能勾引起他的欲望。
他感觉得到小腹处那股压不下去的火气,只能自我消化。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对苏清宜的身体有着强烈的渴望,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倔强模样,心底竟破天荒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那是心疼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诀脑海中就浮现出沈知行那只差点碰到她手背的手。
心疼瞬间被戾气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