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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动刀正骨

    「郎中先生也说了,你腰部以下所有的反应都很重要,或许是关于神经这方面的吧。」

    阿蛮也不是很懂,但想来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邺就更听不懂了,什麽神经不神经的。

    赵邺不自在地嗯了声。

    「那你现在是什麽感觉?」

    「……」

    他还能是什麽感觉,当然是想……

    罢了。

    「你别乱动,就不会有太多感觉。」赵邺老老实实回答,其实他也是个老实人的。

    以前阿蛮天天给他泡澡搓澡的时候,哪里都搓过了,哪里都看过了,也没多大感觉。

    主要是那时候的赵邺,就跟一具乾尸似得,身上的皮肤没有半点儿弹性,唯一还算有手感的……

    这会儿就连阿蛮也不敢再想下去了,有点害羞!

    「那我不乱动了,你也别乱动。」

    「嗯。」他只想抱着阿蛮,别的什麽都不会做的,他不会冒犯阿蛮的。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彼此,一觉到了大天亮。

    阿蛮还得早早去请了老郎中来,这次在路上,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骡子不要跑快了。

    今儿是他们约定的日子,老郎中早早就收拾好了药箱子在院子里等着阿蛮了。

    瞧见阿蛮的掳走,他还有些后怕。

    「你这骡子……」

    「郎中先生请放心,我交代了,它今日要是这四个蹄子不听话,回头我就砍了给您炖汤补补去!」

    骡子吭哧一声表示不满抗议。

    郎中笑呵呵的说:「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虚不受补的。」

    「天气渐凉,上回给您的肉可吃完了?」

    老郎中笑呵呵地说:「有劳你了,往后只付我诊金即可,烦你费心去弄这些,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吃不了什麽。」

    「瞎说!」

    阿蛮来的时候早早就把东西带过来了,一瓦罐的坛子肉封存在里面,等天气再凉些,阿蛮还打算自己做腊肠呢,到时候一并给老郎中送来。

    「你又带这些东西来,我有钱,我自己晓得买。」老郎中看她也没问一声就把东西都放好了。

    「你若晓得买,我就不必费心了。」她听这个村子里的人说了,老郎中一辈子早年丧妻丧子,人到晚年,无儿无女也无妻。

    她不明白,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能经受得住丧妻又丧子这等大悲之事的。

    「我爷爷以前也这样,啥都舍不得吃,啥都要留给我吃。」阿蛮想起爷奶心里就算算。

    真恨不得马上飞回去,看看爷奶,不知道他们现在安然否,身体康健否,是否会因她的忽然消失而痛心悲伤。

    老郎中看着忙活的阿蛮,叹了口气:「想家人了啊。」

    「嗯。」

    「呵呵,会重逢的。」

    阿蛮把老郎中搀扶上了骡子背,为了让老郎中坐得更舒适些,阿蛮还在骡子背上放了垫子。

    「借您吉言,我也觉得会重逢的。」

    其实阿蛮有马的。

    姜昭野送的,但是那马跑得更快,只怕是老郎中更受不了。

    那匹马很温顺,毛发很亮,而且姜昭野把它教的很好,几乎不用阿蛮再去二次驯服,她想着等着自己去西山巡山的时候可以用得到,比骡子快多了。

    但阿蛮也不会因此不要骡子了。

    骡子得知阿蛮有马那几日,吃粮草都不香了,阿蛮生怕它要抑郁了。

    「我们走吧,今儿保证您不会吐的!」

    今日赵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老郎中要给他正骨。

    正骨之前要先开刀子,老郎中没有麻沸散,但他会配,是以给了阿蛮配方让她去买。

    如此就可以配麻沸散,只是永安物资匮乏,好材料买不到,只能用别的替代,效果肯定不如纯正的麻沸散好。

    宫里的麻沸散就是顶好的药材配制出来的,好似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在那一座巍峨的皇宫里了。

    「可准备好了?」

    因为今日要动刀子,外头天光虽然明亮,可屋子里还是缺了些。

    于是阿蛮点了好些蜡烛,使其郎中能够看清楚。

    郎中的刀子很乾净,刀片单薄锋利,如他的银针一样,都是他赖以生存的传家宝贝。

    每用过一次,他都会用沸水煮,擦乾在烈阳下暴晒,再小心翼翼包入棉布之中保存。

    「先生尽管来便是。」

    「这麻沸散的功效,可比不得你们从前用的。」老郎中苍老乾枯的手在他小腿的位置摸索着。

    似是在摸骨头的位置。

    「那丫头把你养得好,否则照你这一身的伤情,早死在路上了。」

    「将来,她的恩情你是还不完的。」已然是走过大半辈子的人了,老郎中看事情要比他们这些年轻小辈看得远,也看得多。

    老郎中一边说,一边去观察赵邺的反应。

    麻沸散服用之后,需得等上一等,等到药效开始发作了,他就可以开刀了。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可神智却是清明的,他能听见郎中苍老的声音,冰凉的刀子贴在了他小腿下三寸的地方。

    随即刀片没入腿肉,这麻沸散果然不大管用,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浑身颤栗又耳鸣。

    「忍着些。」老郎中拿了棉布来塞进他嘴里:「咬着,别发出声音来,她会担心。」

    就是怕阿蛮瞧见这血腥,门窗都关上了。

    阿蛮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也看不见里面什麽情况,只觉得度秒如年,十分煎熬,不晓得赵邺疼不疼,也不晓得郎中那正骨之术,有没有法子让他的腿再次站起来。

    老郎中配的麻沸散作用顶多达到了百分之三四十,其馀的痛楚都需得靠赵邺自己去扛着。

    老郎中下手又快又准,还狠。

    一刀子下去没见到骨头,就又来一刀子。

    他那乾枯的双手过了一遍酒火,精准无比地找到了他那根断裂变形的骨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断裂的骨头沉寂了太久,早已变形错位,老郎中的手在他皮肉之下摸索着,感受着他那错乱僵硬的骨茬。

    心中顿时了然。

    「你这一路走来,让你的腿骨碎裂变得更为棘手。」

    「接下来只会更痛苦,你今日若是扛不住,日后就更扛不住了。」

    赵邺仰面躺着,极致的疼痛让他神情都跟着涣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