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窈心跳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缺氧，她咬唇点了点头。
「你，你轻点。」
闻屿低笑，抬手碰了碰她绿色裙摆的暗扣。
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暗扣在他指尖一颗颗松开，碧绿色的纱裙滑落肩头，月光洒在苏清窈的肩颈上，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闻屿的吻顺着敞开的衣襟向下蔓延，呼吸灼热地熨帖着她的皮肤。
他的手掌覆上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裙，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那一处柔软的凹陷。
苏清窈轻哼一声，手指不自觉抓住了他脑后的短发。
「别……」
她声音细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意味。
闻屿抬眼看她，眼底的暗色汹涌如潮。
他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齿尖轻轻啮过她胸前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苏清窈身体猛地一颤，闻屿却突然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转身，让她背对着落地窗。
玻璃微凉的触感贴上她裸露的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闻屿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与她一起投向窗外。
深夜的庭院静谧，只有远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看，宝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她耳廓，「所有人都睡了。」
他的手掌缓缓下滑，隔着衬裙抚过她的小腹，大腿，带着缓慢的侵略性。
「外面好冷，这里却很火热。」
苏清窈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试图汲取一丝冷静，但身后紧贴的躯体丶耳边灼热的呼吸丶还有那只在她身上游移的手，都在将她往漩涡深处拖拽。
「早就想这麽做了，想狠狠，你。」
衬裙的系带被轻轻扯开，丝滑的布料顺着身体曲线滑落。
月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身上，也在光洁的玻璃上投下两人交叠晃动的影子。
羞耻感和隐秘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苏清窈闭上了眼睛。
闻屿的吻落在她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更紧按向自己，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
充满占有欲和渴望的姿态，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也锁在这令人眩晕的感官牢笼里。
身后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倚靠，也是掀起风浪的源头。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感受着他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
月光流淌，影子在玻璃上晃动，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闻屿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拥入怀中。
苏清窈的腿有些发软，全靠他的手臂支撑。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这一次，他将她放入柔软的床褥间，自己也覆身上来。
黑暗笼罩了一切，触感却变得更加敏锐。
苏清窈像是沉入温暖又湍急的深海，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
只能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彻底交付自己。
最后的最后，她咬住了他的肩头，将呜咽与战栗一同埋入他滚烫的肌肤。
闻屿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将她拥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
求婚过后，闻屿变得越来越粘人。
起初是温暖甜蜜的。
闻屿会将她圈在怀里处理工作，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她起身倒杯水，他会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夜里相拥而眠，她有一点点翻身的动作，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就会开始收紧。
苏清窈把这归结于未婚夫这个新身份带来的甜蜜依赖。
出事过后的闻屿也是这个样子，沉浸在求婚后的苏清窈也有些享受这种被需要丶被珍视的感觉。
直到某天下午，她窝在沙发回导师消息，商量着新一轮实验的细节。
闻屿端了水果过来，极其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手臂环过她肩头，视线却直接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导师说我的选题方向可以再聚焦一些……」
苏清窈侧头想和他分享，却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与其说是落在屏幕上，不如说是在……审视。
闻屿嘴角依旧挂着温柔弧度，可眼神里的凌厉不像在看内容，更像在辨认，在确认着什麽。
好像对面是他潜在的敌人。
「很好呀。」闻屿应着，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宝宝真厉害。」
苏清窈心里那点分享的雀跃，悄悄减轻了几分。
这样的情形开始频繁出现。
她刷朋友圈他会直接凑过来看。
她接周姨电话，他会直勾勾盯着她的神情。
她和张妙可视频聊得兴起时，他就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着，惹的她不得不以有事为由匆匆结束通话。
苏清窈提出异议后，闻屿确实控制了自己的行为。
可是每次她和闻屿分享身边的事时，闻屿的回答都让她有种他早就知道的错觉。
就好像，他一直监视着她。
就连想去看望妈妈，闻屿也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直到苏清窈严肃不赞同的看着他，他才同意和她一起出门。
「闻屿，」一次晚饭后，她拉住要去洗碗的他，语气尽量温和。
「我们谈谈好吗？」
闻屿转身，笑着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谈什麽，未婚妻？」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特别……关注我。」
她斟酌着用词，「看手机也好，和别人聊天也好，你好像都……不太放心？」
闻屿笑意更深，弯下腰与她平视。
「未婚夫关注未婚妻，天经地义啊宝宝，我怕你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怕你累着。」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别多想，我只是太爱你了。」
理由无懈可击，姿态深情款款。
苏清窈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许是自己敏感了？
他将整个世界捧到她面前，她怎麽能质疑这份爱里掺杂着别的阴影呢。
她试图将这种令人隐约不安的「粘人」理解为他对未来妻子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直到她第三次提起返校的事。
她的学业还有很多需要完成，休假已经休息了一个月，实验进度也一直卡在那里。
前两次她提起，闻屿都以「刚订婚多休息几天」丶「我让助理去学校帮你处理手续」丶「最近天气不好，路上我不放心」为由，温柔地往后推延。
这一次，她不能再继续妥协了。
「闻屿，我得回去上课，我是学生，大学是我努力考上了，学业不能一直耽误。」
闻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找理由，只是静静看着苏清窈。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锺指针的走动声。
良久，他才抬起眼。
苏清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通红的眼眶里，大颗的眼泪滚落，滑过他脆弱却俊美的脸庞。
他什麽也没说，只是看着她无声流泪。
那眼泪里装着汹涌的丶快要将人淹没的委屈和恐慌。
「宝宝……」
闻屿开口，声音哽咽破碎，「你就这麽想离开我？」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滚烫无比。
「我们的家……就这麽让你待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