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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供祖宗

    「爷爷,这......这是啥?」姜劲瞪大眼睛,抿起嘴唇,颤抖着问。

    老者见姜劲抿起嘴,又放下碗,深深看了一眼姜劲,说道:

    「怎麽?你不信爷爷?」

    「......信,自然是信的。」

    「那就喝了它,乖,喝了就好了。」他重新端起碗,递到姜劲嘴边,话已至此,姜劲只得硬着头皮喝起来。

    入嘴,一股带着咸味的血锈味道刺激着姜劲的味蕾,令姜劲绝望的是,它甚至带着一股该死的新鲜热气。

    姜劲脑中不自觉浮现一幅画面,在那灰色门帘后面,此时正吊着一个人,他的手部被开了口子,一个老人端着瓷碗,像接牛奶一样接了满满一碗,而后端出来,给姜劲享用。

    强撑着咽了几口,恶心感觉再也压抑不住,姜劲轻推开老者,快速爬到炕沿,『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姜劲看着地上掺着金色光泽的鲜血,惶然抬头望向炕边老者,他端着碗没说话,直直盯着姜劲,良久,不咸不淡说道:

    「没事,就先喝这麽多吧。」说着,端起碗想要起身。

    「爷爷。」姜劲出声拦住老者,缓口气,擦擦嘴角,说道:「给我,我喝。」

    老者微微一愣,点点头,重新坐下,将碗递给姜劲。

    姜劲端着还剩半碗的血,定了定神,闭着眼睛,迅速灌了进去。

    喝完后,姜劲捂着胸口,将恶心感觉强行压下,这才把碗递给老者。

    他半倚在炕边喘着粗气,感知自己身体的力量随着这碗液体进入而逐渐恢复,此刻似乎连那些钉子,都没那麽疼了,虽然还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但也只是隐隐钝痛。

    事实上方才姜劲就已感受到这东西给自己身体带来的益处。

    他方才迅速爬到炕边,竟没像之前那样感受到剧烈刺痛。

    否则,他巴不得不喝这恶心的东西。

    又缓了会儿,姜劲笑着对老者说道:

    「爷爷,我感觉好多了。」

    「......嗯,乖。」老者拿起碗,轻轻摸了摸姜劲的头。

    「爷爷,笤埽在哪?我把地收拾下。」

    姜劲起身,伸脚想穿鞋下地,却忽地碰到一团毛茸茸的活物。

    低头一看,原是那只大黑狗,此刻正盘作一团,把嘴巴藏进后腿,眯着眼睛,似在休憩。

    「不用,歇着就行。」老者拿着碗,绕过地上污迹,转身进了堂屋。

    正纳闷,就见老者刚走,原本眯眼的大黑狗『蹭』地窜到地当间,伸出舌头疯狂舔舐吐在地上的鲜血,咂咂作响。

    不一会功夫,别说污迹,连地上土灰都少了许多。

    舔完后,还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尾巴,扫了姜劲一眼,又回到炕边盘着。

    「这都是什麽怪物......」姜劲见不用自己收拾,索性重新回到炕上,躺下闭目休息。

    姜劲觉得喝完那血液后,似乎整个人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视力丶听力都有好转,此刻闭着眼,他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似乎是屋外传出的。

    「叩叩叩」。

    堂屋木门被敲响,而后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佝偻身子的老人。

    姜劲认识他,是救了自己的老姜皮。

    老姜皮进来后,看了一眼姜劲,而后朝从屋内走出的老者说:

    「家主,去查了,山里那位确实没影了。」

    老者点头,盯着地面琢磨会儿,开口道:

    「东西都备齐了麽?」

    「齐了。」

    「嗯,族长来了麽?」老者点点头,问道。

    「来了,来了。」老姜皮边回答边转身朝门外招手。

    「呵呵。」人还没进屋,笑声就已传进屋子。

    来的是个中年人,鼻头很大,红彤彤的,进来之后,摘下瓜皮帽,笑着朝爷爷拱手作揖,眼睛却看向姜劲,似乎认识自己,正等着自己叫人。

    可姜劲本来什麽都不记得,只能尴尬点头,眼神下意识避开。

    那中年人见状,惊讶地看向老者:

    「刚老姜皮跟我说我还不信,这姜小子还真记不得事啦?」

    「嗯,把我都忘了。」老者点头道。

    「嗐,不算事,忘了也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中年人闻言立马摆手道。

    老者笑笑,将族长引到屋内,掏出个黑色布袋,递到中年人手里。

    「族长,这次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这点东西,你拿着。」

    「哎呦姜老,这话你就折损后生了。「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握住姜老的手和黑布袋,推脱起来。

    「再者说,不冲别的,就冲我家那傻小子和姜小子的关系,这忙我也要帮,这东西我不要,不要。」

    说着,拿着黑布袋推了回来,姜老顺势一抽手,布袋也没掉,被族长牢牢攥在手里。

    「嗐,你看总这麽客气。」

    「那两家人关系怎麽熟络?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麽。」族长嘴里说着,却还是没把布袋揣起,而是凑近姜老,压低声音说:

    「老哥,我知道咱是大地方过来的,办事讲究有里有面,我也不操心,更何况你来了这庄里没少帮着忙活,就连我爹都是你帮着供的。」

    说到这,族长面上还是带着笑,话音却一转:

    「可那肖家情况你知道,那肖老大身子早年学了邪,身子骨都篓了,早不管事了。」

    「那老二又是个愣货,一大家子,就靠着肖老三管事。」说到这,族长嘬了下牙花,话里带了丝忌惮:

    「坏就坏在是那肖老三,要是别人家的姑娘,也就算了,这肖老三本来就是阴沉的主,平时邻家多割了他一笼地,他都能记一年,更别提他这丫头命格特殊,又是准备供给......」

    「好了,族长。」姜老伸手打断道:「事是怎麽出的,还不知道,说这些还早。」

    「是。」族长瞥了眼姜劲,咬了咬牙:「这姜小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平时是胡闹些,但要说能干出那事,老子也不信,你放心,我做得了主,王家绝对没二话。」

    说着把黑口袋揣进怀里。

    「有族长这话就够了,肖家那边,我来解决。」

    「成。」

    「老仙请来的是哪位?」

    「城里请的,靠谱的行里人。」

    「请进来。」

    「成。」

    族长扭身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男子,穿着粗布短褂,蹬着一双草鞋,瘦瘦高高,眉眼有些尖嘴猴腮,进了屋就不自主到处打量。

    见了姜老,咧嘴笑了笑,拱手鞠躬:

    「主家。」

    「事儿族长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小事儿,包没问题。」

    「老仙家怎麽称呼?」

    「叫个胡连城。」男子挠挠头,笑道。

    「好,王族长。」姜老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族长。

    「在。」

    「敢问家里请来的又是谁?」

    「我爹。」

    「好,先供祖宗。」

    说着,几人又走到门口开了门。

    姜劲斜倚在炕上,看不清门外情况,只是隐隐有火光照在几人身上,想必来了不少人。

    就见族长跪在堂屋地上,朝门外毕恭毕敬行了个大礼,说道:

    一旁的姜老没跪,但也双手抱拳,低头行了礼。

    「爹,您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叮铃铃』,『叮铃铃』的声响,一个身影探了进来。

    姜劲定睛一看,也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比族长还要年轻些,心里正纳闷,那人又走近几步,姜劲这才发现他背上正背着个人。

    这人周身被一件黄袍子盖住,看不见模样,只是头上似乎带着铃铛,随着男子的步伐发出响动。

    就在此时,堂屋门外传出一阵风,吹开了那黄袍的一角,露出了那背上人影的一只手,姜劲瞳孔随之猛然一颤。

    那哪是活人,那是一具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