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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皮娘娘复苏

    「他怎麽站起来了?难道是我大意了,他还没死?」

    姜劲直愣愣盯着那道僵硬的身影,心口一沉,背上的伤像被谁拧了一把。

    一旁地白皮子也猛地挺起身子,一脸震惊,嘴张得极大。

    但只一眼,姜劲便察觉不对。

    陈宇站得太硬,硬得不像活人;动作却太急,急得不像尸体。

    那扭曲的姿势里透出一股熟悉的「违和感」。

    和他先前见老姜皮时几乎一模一样,不是自己在动,是被什麽东西牵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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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劲眼皮一跳,瞬间醒悟。

    「不对!」

    「那陈香主……不只是让他探路。」

    「他在陈宇身上放了能牵魂的东西!」

    念头落下的同时,陈宇的尸体忽然提速。

    他以一种怪异的扭曲姿势猛冲向洞穴中央那团被穿扎束缚的彩影。

    「糟了!」

    姜劲身形一掠,脚下香灰翻起一线灰浪,人已扑向陈宇。

    白皮子却「嗖」地窜向洞口,爪子一抬一落,转眼没入黑暗。

    陈宇离皮娘娘只剩五步。

    姜劲赶到他身前,毫不犹豫从怀里扯出麻绳,手指翻飞,照着《姜氏赶尸录》里捆尸的手法,绕腕丶缠肘丶扣膝丶锁踝,动作极快。

    麻绳一紧,陈宇四肢被硬生生捆死。

    姜劲刚站起身,胸腔才松出半口气,眼角馀光却猛地扫到——

    陈宇怀中,有红光在暗处一闪一闪,像一只半睁的眼。

    同时,被捆住的陈宇头颅忽然高高抬起,朝皮娘娘的方向仰去。

    姜劲先前双指刺出的两个肉窟窿竟不再渗血,血肉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合」住。

    而后——

    陈宇的嘴缓缓张大。

    越张越大。

    嘴里涌出暗红血光,粘稠得像浆,带着热腥与阴冷的混杂气味。

    「噗!」

    血光猛地喷出。

    那血光里裹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残魂,像一条血蛇,扭曲着钻出,直射向皮娘娘头上那张褪色符籙!

    「卧次......」

    姜劲只来得及迈出半步。

    血蛇已撞上符纸。

    陈宇的血肉丶残魂,混着符籙里残留的邪力,瞬间化作最污秽的暗红血雾,疯狂啃噬那早已布满裂痕的契约纹路。

    符纸「滋滋」作响,像被油煎。

    符纹在血气刺激下迅速黯淡丶断裂丶消失。

    姜劲瞳孔骤缩,背脊发凉。

    「啵——」

    像一颗沉寂已久的泡沫终于被戳破。

    那一直悬吊不动的彩影,猛然抬起了头。

    只不过露出的不是脸。

    而是一面光滑如镜丶苍白得发冷的平面。

    下一刻——

    那平面上骤然睁开数十只丶上百只黑色眼眸!

    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像虫卵破壳。

    洞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乾。

    冲天鬼气轰然爆发,压得姜劲喘不过气。

    姜劲体内的气机在这一刻像风中残烛——摇曳丶倾覆丶被吞没。

    ……

    洞外。

    陈玄手中的母符在一声极轻的「啪」响后彻底碎裂,化为齑粉。

    那股冲天鬼气与恐怖气息透出来的瞬间,他神魂都像被针扎一般,眼底掠过一丝刺痛。

    而更清晰的,是另一件事——

    洞穴深处,属于姜劲的那点微弱「火苗」,像烛火被巨浪拍进深海,瞬间熄灭。

    再无半点涟漪。

    「结束了。」

    陈玄低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趟说不上成功。

    血影堂除了他,几乎全葬在雁翎山。

    但也无妨,洞里这彩袍邪物一出,所有人的死便都能推给它,足够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也足够给自己一个「交代」。

    只可惜……

    他费尽心思攒下的家底,折得乾乾净净。

    陈玄最后望了一眼洞口。

    黑气浓得像雾,从洞里缓缓往外溢。

    他转身,身影没入山林。

    ……

    洞内。

    黑发已经铺满了洞穴。

     细长丶潮湿,像无数毒蛇在地面与洞壁间狂舞。

    发丝擦过石壁,发出细碎的「唰唰」声,直往人耳膜里钻。

    姜劲把饮血刀插入地面,刀身震颤。

    他咬紧牙关,运起浑身阳气,在周身撑起一层薄壳。

    阳气壳子很薄,却硬撑着。

    黑发撞上壳子,立刻弹开一缕,可下一缕更凶丶更密,像潮水压来。

    很快便有几丝发丝钻开缝隙,刺进皮肉。

    刺痛从四肢一路爬上胸口,像无数细针往里钻。

    姜劲不敢张嘴太大,他能感觉到黑发在找入口,想从鼻丶口丶耳里钻进去。

    「娘娘……」他压着声音,喉咙里满是血腥,「下属是来救你的!」

    回应他的只有汹涌鬼力与死一般的沉寂。

    黑发愈发狂躁,贴在他周身,缠丶绞丶勒丶扎。

    附在表层的阳气被磨得吱吱作响,像随时会碎。

    「娘娘!」姜劲嘶声,硬把喉头腥甜压回去。

    「我知你受困于此,山神血契已破,我可助您......」

    「助我?」

    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不是一人之声,是无数女声重叠,尖笑与呢喃糅合在一起,像在耳蜗里搅动。

    黑发忽然退散。

    姜劲得了空隙,猛地睁眼喘息。

    一张惨白人脸贴在他面前。

    那「脸」上没有鼻口,没有轮廓,只有密密麻麻的眼睛,一齐睁着,一齐转动,一齐聚焦。

    姜劲魂魄在那一瞬都产生战栗。

    「一只侥幸偷生的虫子……」

    「也想助我?」

    姜劲喉结滚动,硬撑着稳住视线。

    「我认得你,皮娘娘。」他声音发哑。

    「我是庄里孙家学堂的学徒。庙里的夥计……跟我说过你的事。」

    皮娘娘满脸眼睛微微一转,像在「看」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那庙里……如今如何?」

    姜劲心头一跳。

    她问庙。

    她在意「庙」。

    这就有缝。

    他不敢把话说满,只把苦处递出去:

    「百里镇不太平。」

    「妙儿神教趁娘娘不在,打压教众,又来了索魂陈家,夥计们日子很苦。」

    皮娘娘沉默片刻。

    覆盖在姜劲体表的黑发缓缓收回,像潮水退了一线。

    姜劲心中一喜,脚步下意识后撤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确定陈玄是否还守在洞外。

    现在逃不掉,哪怕能逃,也得先活下来。

    就在这当间,皮娘娘的眼睛忽然齐齐一转。

    黑发暴射而出!

    来得太快,像一片黑色箭雨。

    姜劲根本来不及凝实阳气壳子,发丝已卷上来,瞬间把他裹住。

    姜劲胸腔被勒得发响,眼前发黑。

    危急之际,他怀中一物忽然透出一股阴冷气息。

    棺材钉。

    那阴气像一口冷铁,硬生生顶开几缕黑发。

    皮娘娘像被刺痛,发丝一松,竟真松开了一线。

    姜劲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却猛地抓住了一个结论。

    这棺材钉,能克她。

    「好孩子。」

    皮娘娘的声音再次钻入脑海,甜腻丶阴冷丶像在抚摸猎物。

    「既然你入了我庙……」

    「那就帮娘娘我,恢复实力吧。」

    姜劲心底一沉。

    他意识到长久以来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错了。

    庙众有人味,不代表供的邪祟也有人味。

    她不是在「信」,她是在「玩」。

    他若继续靠斡旋求生,只会被一点点啃乾净。

    姜劲手掌缓缓握住棺材钉,指节发白。

    他决定主动出击。

    黑发仍在冒着淡淡黑烟,显然被棺材钉伤得不轻。

    姜劲借着那一线空隙,回忆《姜氏赶尸录》里制僵手法,脚步一点点逼近那悬空彩影的下方。

    他不敢快。

    快了,气机乱,黑发八成会反扑。

    他贴着地面香灰,像贴着一条刀口往前挪。

    终于,他来到皮娘娘身下,猛然一跃!